而不是赶赴漩涡的中心曲停岚说得不错,哪来那么多黑的白的,自己走的路,做出来的事才是真的从决意来到矿上那一刻就有了自己的判断,那是身而为人在朝为官的立足根本,不会因为与父亲的一场争端就轻易动摇章庭重新在矮檐上坐下,双手缓缓握紧成拳父亲说得也许没有错,这世上有许多事,都介于是与非,黑与白之间可是,不是完全没有绝对的:手上沾了无辜者的血,就有了罪孽,若真相被埋在了尘烟之下,那便把它挖出来,让它大白于人间知道脂溪藏着罪证,来到脂溪,只有一个目的,把这罪证找出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至于真相大白之后,洗襟台究竟是白衣洗襟,还是青云之阶,只是一个天资平平的愚人,就留待智者仁者去参悟了山下传来奔马之声,适时打断了曲茂和章庭的争吵,尤绍往山下一看,见是一众身着玄衣的兵马,忙道:“是卫大人带着玄鹰卫赶到了”
参将和矿上的都监也从隔壁山头回来了,家将道:“五公子,小的们没找到四面敞亮的岩洞,听都监大人说,对面粮仓附近有几间临时盖的屋棚,五公子可要去瞧瞧”
曲茂歇好了,浑身都是精气神,往家将背上一趴,“走着!”
卫玦下了马,把马儿交给前来接应的监军,快步去了衙舍,向谢容与禀道:“虞侯,属下已经按您的吩咐,中途绕去柏杨山,届时如果各军衙的人马到了,少夫人和岳前辈可能需要回避”
谢容与颔首:“知道了”
卫玦四下看了一眼,不由地问:“矿上这边怎么样了,岑雪明找到了吗?”
祁铭道:“已经有线索了”
把青唯是如何窃取了案宗,岑雪明是如何扮作蒙四来到矿上大致与卫玦提了一遍“们眼下怀疑岑雪明不是没挨过冬天,而是死于非命,只是这矿上有事瞒着们,死活撬不开嘴,昨晚跑了两个镇上的官吏,岳前辈连夜去追了,眼下想必快回来了”
正说着,只听门外一声响动,岳鱼七果然拎着刘掌事和陶吏回来了刘掌事和陶吏被小昭王连夜派人追回,吓得面如土色,到了衙舍,连眼都不敢抬,瑟瑟缩缩地立着,“敢、敢问殿下,寻下官二人回来,所为何故”
章禄之知道谢容与意欲诈们,当即怒喝一声:“为什么擒们回来,们自己不知道吗?!”
刘掌事和陶吏互看一眼,“还请……还请昭王殿下明示”
“二人好大的胆子!”章禄之当即拍案斥道,“这么大的事,二人拒不坦白就算了,还跟矿上合起伙来瞒着,二人可知罪!”
刘掌事和陶吏膝头一软,当即跪倒在地:“殿下明鉴,下官二人当真不知道殿下想让们说什么……”
章禄之“嗬”一声,当即要挽袖子,“死鸭子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