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在这个时候写信议亲”青唯其实听说过江辞舟自幼就是个极糊涂的人,儿时因为一场意外,被火燎着了脸,从此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罩着一张面具招摇过市,常常惹是生非崔芝芸心系高子瑜,厌烦这个江家小爷但其实,救她们性命的偏偏是青唯知道曹昆德在质疑什么她也想知道,这封如及时雨一般的议亲信,究竟是不是刻意为之她朝角楼走去,脚步无声,连蛰伏在宫墙角的蛙虫都不曾惊动及至绕过拐角,直见角楼青唯站在宫墙投下的暗影里,抬头望去夜风忽然汹涌,高耸的角楼顶上,幕天席瓦地卧着一人的脸上罩了半张面具,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持壶,倾壶而饮苍青的袍子随着风,在夜色里恣意翻飞,月光却明媚极了,倾泻而下,铺洒在缎子般的墨发上曹昆德也到了,在下头唤:“小爷,您吃好了酒,就赶紧下来吧,官家还等着您呐”
江辞舟竟未全醉,侧过脸,看清来人,笑了:“曹公公?”
曹昆德“哎”着应了,又劝说:“若是官家等久了,动了怒,以为是做奴婢的传话不利,指不定要摘小的们的脑袋”
江辞舟在角楼顶上居高临下,笑着道:“掉的是们的脑袋,跟有什么相干?”
“但是,”仰头吃了口酒,语锋一转,“曹公公的脑袋,是宝贝,不能掉”
摇晃着站起身,四下寻起梯|子来曹昆德见状,连忙吩咐侍卫,把适才被踹到一边的梯|子送去脚下等护着下了角楼,墩子也把醒酒汤送来了曹昆德伺候着江辞舟吃下,一手掺着,“小爷,天黑了,仔细路,咱家送去明德殿吧?”
“好啊”江辞舟看一眼,乐着道,“千年王八万年的龟,四脚螃蟹八爪的鱼,公公可是这宫里的老人儿,跟着公公,横着走都不会栽跟头”
满口醉酒的浑话,曹昆德也并不往心里去,走了一截儿,似是不经意,说道:“这秋夜,忒黑了!官家也不知是什么着急事儿,这么晚,竟还等着小爷”
江辞舟又看一眼:“想知道?”
不等曹昆德答,悄声道:“有个未过门的妻,十分美貌,近日上京来了,听说了吗?”
“这……”曹昆德疑惑道,“听说是听说了怎么,江小爷这亲事有蹊跷,惊动了官家?”
江辞舟不言,指了指自己罩着半张面具的脸曹昆德不解江辞舟道:“瞧瞧这张不争气的脸,哪家姑娘看得上?”
轻言细语,煞有介事,唯恐高声惊动月上仙人,折八百年福寿“眼下天上掉下来个仙女,千里来奔,只为嫁为妻,官家深夜传召,定是得知此等好事,要恭贺新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