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在,更是天下士民心中汉室象征!若许县有失,落入关云长之手,则中原人心必然震恐,朝廷威仪荡然无存!此绝非一城一地之得失,乃关乎天下观瞻,维系人心之大事!』
荀彧目光灼灼地盯着曹仁,『请将军分兵于我!彧愿领颍川子弟,星夜驰援许县!一则拱卫旧都,保汉室颜面;二则……许县城防尚可凭恃,或能……替丞相挡住南面骠骑军锋!』
曹仁正在为即将开拔西进做最后的准备,闻听此言,眉头拧成了疙瘩。
曹仁目光复杂地看向荀彧,久久不语。
在那目光之中,有疲惫,也有不耐,还有洞察了荀彧深层意图的愤怒。
『呼……文若……』曹仁摇头说道,『某知你心意。然军国大事,岂能因一地之危而舍全局之重?丞相手书,言关内情势已是千钧一发,命我等火速驰援!天子如今在汜水关,不在许县!骠骑大将军主力也在汜水,不在南阳偏师!孰轻孰重,文若莫非是分不清么?』
曹仁站起身来,抬起手,指向了汜水关的方向,『若汜水破,天子落入贼斐之手,则万事皆休!届时莫说一个许县,便是整个中原,乃至天下,亦将易主!关云长前来又是如何?就算拿下许县,焚了宫室,掠了典籍,那又如何?只要天子尚在,丞相尚在,区区许县,随时可以光复!反之若我等此刻分兵,延误了驰援汜水关的时机,导致关破……则保全十个许县,又有何用?!』
曹仁说得有没有错?
没错的。
荀彧闻言,并没有因此退让,反而是上前一步,沉声说道,『子孝将军!许县非止一城,乃是大汉于中原之根本!天下士民,尤其是山东士庶,许都便是其心中所系!许都若失,人心便散!纵使天子仍在关内,在天下人眼中,汉室也已亡了一大半!彧并非不知救援关隘之急,然许都之重,关乎大汉道统,岂可轻弃?!』
『大汉道统?』曹仁忽然大笑起来,『如今天下,何有什么道统?!』
曹仁向荀彧方向逼近一步,盯着荀彧,『你口口声声许县、道统、人心……某看,你是舍不得颍川!舍不得许县!舍不得你荀氏,还有这些颍川大族祖坟田宅!你是怕这些子弟死在了汜水关,你无法向颍川父老交代,你荀文若清誉受损!是也不是?!』
这番话狠狠刺穿了荀彧所有冠冕堂皇的理由,也撕扯下了遮挡在曹仁和荀彧之间的仅存的温情……
抑说是遮羞布也行。
荀彧咬着牙,胡须颤动。
他荀彧,颍川荀氏的代表,一生以清流自许,以匡扶汉室为己任。
然而他的『汉室』,他的『天下』,难道就与生他养他的颍川土地、与他血脉相连的乡亲子弟完全割裂吗?
他无法坐视这些年轻人成为冰冷的棋子被消耗,难道仅仅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