畔!孰为治国之正道,孰为祸民之邪道,百姓心中,自有明镜!民为邦本,本固邦宁!民得其生,得其安,得其望!便即为天地间最大之礼,最根本之道!尔等眼中,却只有士族门第之礼,只有经书章句之道,何曾有一刻真正将天下苍生,亿万黎庶之生死哀乐,置于心中?!』
这番话,朴实无华,却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汜水关前,更炸响在无数聆听者的心头。
关下骠骑军阵中,许多士卒的胸膛不由自主地挺直了几分。
而关墙上,一些出身低微的曹军军校,眼神却开始有些闪烁起来。
曹操仿佛抓住了诸葛亮话语中一个可以攻击的『弱点』,几乎是立刻令人宣告……
『此言荒谬绝伦!百姓民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终日营营,不过为求一饱。目不识丁,意虑短浅,易为巧言令色所惑,易为眼前小利所驱。如何懂得国策大计,治国大道?以此等之辈好恶懵懂,来断决国之是非,朝政之得失,岂非如同驱赶羊群来议论牧草之优劣,路途之险夷?可谓滑天下之大稽!治国安邦,乃深奥之事,非明经义、知礼法、通古今之变、晓治乱之机的贤士君子不可为!此才是圣人之遗训,天地之正理!』
关下诸葛亮闻言,不由得笑起来,他想起了之前斐潜和他说过的那些『重民』的话,不由得感慨非常,片刻之后就吩咐大嗓门的传令兵给予回应……
『曹孟德,尔口口声声圣贤礼法,可知华夏之文,因何而生?华夏薪火,又因何而能绵延传递,光照千秋?』
『上古仓颉观鸟兽之迹,初创文字,于是天雨粟,鬼夜哭!天为何粟?乃贺苍生自此得脱浑噩蒙昧,可借文字以察天地运行之机,以记先民智慧之果!鬼又为何泣?乃恐惧自此再也无法以幽暗混沌,遮蔽世人之眼,迷惑世人之心!文字之初诞,其根本之意,便是为了将智慧、将认知、将光亮,传递给更多同类之人,驱逐蒙昧,照亮心灵!此乃华夏文明之初衷!』
『至若孔子,为何被尊为万世师表?非因其固守学在官府之旧制,首倡有教无类,将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大道,传播给更多出身鄙陋,却一心向学之寻常子弟!此方为孔子真精神!』
『吾主骠骑,在关中,在北地,在河东,在陇右所做所为,也是顺应这惠泽万民之天道!』
『将田亩耕种之利,惠及躬耕陇亩之农人!』
『将识字明理、算术格物之机,开启市井乡野之民智!』
『将律法之公正、申诉之盼,泽被寻常之黔首!』
『反观尔等,又有何为?!』
『繁杂经文,断绝学路!巩固高门,敝屣自珍!让天下绝大多数人,永世处于蒙昧困苦之中!此非守护华夏文明之正道,乃窒息华夏生机之绝路!』
『何为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