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村没找出线人,捕头们也没找到那个打手。狱友的儿子前些日子重病,后从厨房一个瓦罐中寻到许多银子,如今已痊愈了;而狱友本来犯的也是死罪,单等秋后问斩。牢头的尸首就在离府衙不远处的小巷里找到。线索眨眼断得差不多了。只差王将军之死还可深挖。因他家里不肯搬尸首离府,一大伙人浩浩荡荡杀奔过去。
王将军之二子哭红着眼出来相迎。贾雨村和赵生同他们说些官面话,并没介绍身边这群人的身份。府中正在布置灵堂,下人们四处走动。
薛蟠走到杜萱身旁悄声问道:“你可看出他们家与别家有何不同?”
杜萱脱口而出:“粗俗,富裕。”
“这不算什么。”薛蟠道,“武将人家本来多粗俗。管军需的富得流油才正常。你再看看。诸位伸耳朵过来的爷们不要提醒她,让她自己想。这么明显,她一定看得出来。”
司徒暄含笑道:“你教导她?”
“引导。光天资聪明远远不够让一个女子在男人的世界立足,她得培养足够的观察力。”
那个爱多嘴的媳妇子忍了许久,终于忍不住了,低声道:“不明师父!我们姑娘来日要嫁人的!”
薛蟠看了她一眼:“你听了什么人的胡说八道,认定要嫁人就必须得没见识?妙容道长也嫁过人,她没见识么?”
媳妇子一愣,半晌辩道:“这些男人家的事儿,待姑娘出嫁后自然就挨不着了。”
“就算挨不着,增加能力阅历,难道对管家理事、内宅交际没好处?”
这媳妇子哪里是他对手?半晌道:“可世间婆母皆不喜欢这般儿媳妇。”
“非也。有的婆母喜欢、有的不喜欢。且明智的喜欢、愚顽的不喜欢。杜爷来日只择门风开明的人家嫁便好。”媳妇子懵了。薛蟠摇头,低声道,“果然是洗脑了。洗脑不过是暂时的,人家还能一直糊涂不成。”乃看着媳妇子道,“妙容道长肯让你跟来金陵,你必忠心。会被外人忽悠,也是阅历少的缘故。你看别的老嬷嬷可说过这般言语?”
媳妇子不由自主去看一个老嬷嬷。那嬷嬷得意道:“依着姑娘的身份,只有婆母讨好她的、没有她讨好婆母的。”媳妇子眼珠子猛然瞪圆了,满面不可思议。
正说着,杜萱开口了。“为何他们家连个婆子都没有。进进出出不是年轻的小媳妇就是丫鬟。”
陶啸轻轻拍掌:“小丫头不错。”
薛蟠接口道,“这些年轻女人还个个标致。只怕宫中都有个把样貌平平的宫女嬷嬷吧。”
司徒暄笑道:“不止有,还多的很。”
陶啸道:“小厮也都眉清目秀。”
杜萱张望几眼道:“可大叔全都不怎么好看。”
“对。”薛蟠道,“现在已知道王家上下的奴仆分为两种,年轻好看的男人女人,和,四十岁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