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后能好过,都认为这个原本有望接任园长的人,离开后只会沦为为员工工资发愁的“穷园长”。
可谁也没料到,正是被他赶走的宁卫民伸出了援手,给了陈述平大笔投资,还在离开天坛后,亲手为龙潭湖公园打造了水族馆这样天马行空的文旅项目。
龚明程曾偷偷去过龙潭湖公园几次,亲眼见证了那里日新月异的变化。
尤其是看到龙潭湖水族馆建岛工程的庞大规模时,他不免沮丧不已。
哪怕守着天坛这样的宝地,自己这辈子也不可能拥有这样全城瞩目的工程,更得不到这般风光。
更让他憋屈的是,自己干得再好,在上级眼里都是分内之事。
可陈述平哪怕今后工作出点纰漏,单凭促成水族馆这一件功劳,就够他吃半辈子。
毕竟坐享其成和自力更生是两码事,就算上级领导再偏袒自己,也没法否认这一点。
“都是宁卫民这个家伙,把一切都搅乱了!”
龚明程暗自腹诽,事情本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他甚至荒唐地将这事比作封建社会大家族的嫡庶之争。
自己就像正室所生的嫡子,陈述平则是妾室所出的庶子。
按理说,庶子即便贡献再大,身份也注定了地位,永远无法超越嫡子,能得个名分就已不错。
可宁卫民偏要做那个看嫡子笑话的搅局者。
不仅给了庶子荣华富贵,还帮他扬名立万,赢得了嫡子都没有的前程,让所有人都看清了嫡子的无能。
龚明程心里清楚,今年他还能拿海外市场变动当借口,跟上级领导打打马虎眼。
但未来几年,就没这么好过关了。
要是再不能让天坛的账面好看起来,他这个园长之位恐怕都难保,甚至可能陷入覆灭之虞。
于是,在这一年的元宵节当天,龚明程不惜重金备下厚礼,登门给靠山——旅游局的华副局长拜年。
他本想好好诉诉苦,求这位老上司再拉自己一把。
可他万万没料到,华副局长非但没站在他这边,哪怕看在礼物和往日人情的份上说句宽慰的话,反而全程都在推崇宁卫民和陈述平,还直言不讳地指责他当初得罪人的不智之举。
“明程啊,你可太糊涂了!”
华副局长靠在沙发上,语气沉重,“宁卫民是什么样的人才?现在你知道了吧。那是能够获得市领导称赞,被重文区领导班子充分信任的商业奇才!你看看他拿下京城游乐园的操作,虎口夺食还能稳扎稳打,就连日本人都服气他。这份魄力和能力,整个行业里找不出几个。还有陈述平,当初调去龙潭湖谁不替他捏把汗?可人家抓住了机会,跟宁卫民配合得严丝合缝,把个原本平平无奇的龙潭湖,硬是折腾出了水族馆这样的王牌项目。”
说到这儿,华副局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里满是赞许。
“我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