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了一个不可战胜的敌人,那样的不甘和痛苦,但他也怕失去工作,前程尽毁。
因此,他也顾不上什么职场分寸了,身子往前倾了倾,凑近池井压低声音,急促地劝道。
“池井总经理!不能再硬撑下去了!对方不是在开玩笑,这样的手段我们根本防不住,真闹到这么严重的地步,总公司追究起来,我们谁都跑不了!”
他的额头沁满了冷汗,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语气里满是自保的急切。
“您想想,日本那边现在本身就被经济下行压得喘不过气,我们这边在游乐园上下注,要是能够创造利润还好说。可要是始终无法盈利,我们的功劳就变成了罪过。如果再连累公司股价下跌,总公司怎么可能饶了我们?我们真要被辞退的话,又能去哪里重新开始?”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哀求,“认个输吧,总经理,在绝对实力的面前妥协不丢人。把京城游乐园的股份让出去,这才是明智的选择。这样的话,我们不但能平息宁先生的怒火,还能拿到一份二百亿日元的乐园改造项目。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您想想,有了这样一份大额订单,我们今年的业绩就有了保证,反而会成为总公司的表彰的对象。”
黄赫的话音刚落,一直沉默坐在池井身侧,负责记录谈判内容的女秘书,也终于绷不住了。
她原本始终维持着职业化的平静,此刻脸色却苍白得近乎透明。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微微欠身,声音细弱却清晰。
“池井总经理,要是一旦事情失控,您的职位保不住,我们这些下属可怎么办呢?华夏公司开拓出今天的局面不容易,后面的事务可离不开您呀,请您为大局考量,也务必三思。”
这话说得很好听,表面上是一心为公,顺便表达了下属对上司的敬仰和依赖。
但实际上为保住自己的工作,乞求池井为这些下属们想想,去跟宁卫民和解的意思,也再明显不过了。
而这两位下属的规劝,则像两座大山压在了池井的心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黄赫的焦灼和女秘书的绝望,更清楚他们担心的很可能事实。
这场博弈,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胜算,硬扛下去,只会让所有人都跟着陪葬。
他的心里,那杆原本就开始倾斜的天平,此刻正以一种难以逆转的态势,朝着宁卫民的方向,彻底倒去。
先前的倔强和不甘,已经全然崩塌瓦解。
他知道,自己不得不认输了。
可认输的念头刚升起,另一个担忧就瞬间攫住了他的心。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宁卫民那张始终平静无波的脸,眼神里带着一丝残存的倔强,更多的却是难以掩饰的惶恐和不确定。
他用桌上的口布,一边擦着自己额头的冷汗,一边张开了嘴,声音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