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坐在副驾驶的程凉侧头看着盛夏动作麻利的开着的手动挡吉普,哪怕再看一次,还是觉得很神奇
盛夏看了一眼,没说话
程凉别开眼开始研究盛夏刚刚装上的固定摄像头
“这个机位只拍车内,到了村民那边以后会先征询村民的意见,们同意了才会继续跟拍”盛夏开出停车场,正好红灯,她敲着方向盘看着红绿灯
“去沟通吧”程凉说,“们不太听得懂普通话”
盛夏转头看“会当地方言?”
“不会”程凉摇头,“但会比手画脚”
盛夏:“……哦”
绿灯亮,盛夏一脚油门继续出发,坐在副驾驶座上无聊的程凉又开始摆弄盛夏放在副驾的摄像机
便携摄像机,她这几天最常用的那一个,手柄那块已经被磨得发白,机身磕磕碰碰的都是岁月的痕迹
程凉大概觉得这样的摄像机挺酷,开开合合的玩了好一会
盛夏瞟了一眼,没说话
“怎么了?”程凉问
“本来想说弄坏了要赔”盛夏说,“后来想想反正赔得起”
所以就保持沉默
程凉:“……在这里工资很低”
盛夏:“……所以买了两幢楼?”
程凉:“……以前这些问题都不会直接问出口的”
这嘴的,跟有一拼
盛夏转着方向盘绕过了一个土坑,面不改色:“长大了”
是真的长大了,混迹在一群三教九流嚼着槟榔的摄像大哥旁边,抽烟喝酒嘴巴
“纪录片导演是不是很不好做?”程凉问
憋了一个多礼拜,终于在两人看起来彻底分手之后,才能问出口
“这行性别歧视很严重”盛夏没否认,“一开始长头发,蹲在地上看监视器差点被人用香烟烧了满头包,后来就直接剪了”
这三年的经历让她明白,有些东西不是独善其身就可以做到的,们会觉得不抽烟不喝酒是看不起们,们会觉得一起沾染上这些对身体不好的习惯,像是某种共沉沦,于是就变成了自己人
很让人无语的成年人的幼稚规则
程凉没有马上接话,苏县不大,车子开了十几分钟就开出县城,路边又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
盛夏在这样的路上开车疾驰,戴着墨镜,短发被风吹乱了,看起来已经和那个扎着马尾让加油的姑娘判若两人
但是就在今天早上,她捏着拳红着眼眶,她跟说,她放下了
“害怕吗?”问她
盛夏转头看沉默了一会,点点头:“怕过”
很多时候都怕过,怕自己再妥协下去会忘记初心,怕拍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向市场低头,怕现在再给她一次自主的机会,她还会不会像过去那样,扛着一个业余的摄像机,挨家挨户的问老板,们家能不能拍纪录片,名字叫吃夜宵会死
“但是有时候害怕也挺好的”她又说
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