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年青人终于看到了源头
远远的,便见到一座暗黑色的山丘处在那里
不!
那根本不是什么山丘
定睛看去,那根本就是一颗颗脑袋堆积而成的山丘
每个脑袋上都是血淋淋的五官,狰狞着面孔,睁大着黑漆漆的眼眶,带着无边的怨恨和恐惧眺望着前方
蔓延的鲜血早就在烈日暴晒下干枯,留下了一条条蜿蜒的黑色纹路
那是堆积如山的人头,是京观
之前那股子血腥味和腐臭味正是从这里传出
“!!!”
当亲眼见到恐怖一幕的时候,年青人身心还是忍不住一颤,对他来说如此惨景却也只是仅仅次于那次事故,毕竟那次是他亲手塑造
那些头颅上有着不少还系着一条条的黄色带子,结果被人堆积在一起,筑成京观之后,远远望去就有不少黄色的布条纠缠着迎风飘荡,端的是阴森之极
沉默了一下后,年青人拍了拍身后的瘸腿老马,直接踏步上前
来到了京观之前后,他这便认真的观察起来
他发现这些筑造京观的头颅中只有一部分的脑袋才缠着黄巾,而有着几乎一半的压根儿没有缠绕黄巾,甚至里面还有不少的稚童老人的头颅
再看那摆在最顶端的那颗脑袋,则是别出预料的戴着头盔,看上去那是一个战败将军的头颅
细细的数了一下,年青人大概的推测出了这里的人头数,竟是接近万人
筑这京观之人,除去黄巾军外,甚至是携裹的百姓,竟是不分老幼全数诛绝
手段之狠,杀心之大,心思之冷,甚至让人想起了曾经的战场杀神白起
再望向不远处,那里的土壤有着明显的翻新迹象,腐烂味道却不比这颅山来的弱
很明显,那里埋藏着什么不言而喻
闭上眼,年青人大概的在自己脑海里构思了之前发生在这里的战争,在心中回放了战争的过程在最后他睁开了双眼,面色阴沉如水,口中则是念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朱隽!”
“你太过了”
朱隽,当朝镇压黄巾起义的右中郎将
深吸了一口气,年青人强行压下心头的恼怒,面色愠色缓缓消散后,他这才恢复了冷静一脸冷漠之色下,他唤回了自己的那匹瘸腿老马,翻身上马后,一声‘驾’之后,这便骑着老马朝前面的宛城方向奔去
只不过在动身的那一刻,年青人于马背上回眸望了一眼颅山
他的目光不是放在那最顶端的将军脑袋,也不是其他系着黄巾的头颅,而是那被砌在中间用来填补空隙的一个稚女的脑袋
还扎着总角,满是污血的脸上却是遮不住的皮包骨,那微张着的嘴还有那瞪得大大的黑眼眶似乎在询问他人为了什么
半晌
收回视线的年青人双脚轻轻一碰马腹,顿时瘸腿老马爆发出了它能够达到的最大速度,哒哒哒的朝着前方一瘸一拐的奔去
……
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