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那惺惺作态的贱人,又当众砸了最喜欢的砚台——
始终还是顾忌定国公府和所谓名声气节的
徐婉兮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觉得有些无趣
“伺候歇下吧,明日一早还要去开元寺”
“是”
……
次日,天气放晴
徐婉兮带着莲姑从方丈室中行了佛礼后行出,迎面却见到了朱希周扶着佘姨娘走来
见着她,朱希周眼中有着一瞬的意外,然很快便又浮现了一贯特有的冷漠
双方对视着,中间隔了七八步远,仿佛和佘鹭才是一对恩爱夫妇
徐婉兮脚下没有停留,无视佘鹭的行礼,带着莲姑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却被朱希周喊住
这一次,倒是少见地没有计较她的“无礼”,又像是懒得计较了
只不冷不热地问:“手里拿着的,可是从主持方丈那里求来的平安符吗?——既求来了,便给吧”
近年来,开元寺主持偶尔会与一些有佛缘的香客谈禅,若遇得有缘人,便会赠一枚平安符,这平安符乃是开过光的,据说极为经验
但主持年纪大了,此时见了徐婉兮之后,多半十日半月内都不会再见其香客
“谁说是求来给的?”徐婉兮嗤笑一声
难道竟认为身上有什么了不得的吸引力不成,能勾的她连自尊都不要,这般境地仍要去讨好?
这人平日里不照镜子的吧?
“自然也不该给,而是该给佘佘”朱希周语气不禁更冷了一两分:“佘佘如今已有了身孕,昨日不管不顾对她动手,致使她胎气不稳,替她求一枚平安符,难道不是该做的事情么”
徐婉兮怔了怔
佘鹭竟又有身孕了?
吃味早已不至于——
可昨日才挨了她两巴掌,转头就诊出了有孕……
徐婉兮无声冷笑
原来昨日是刻意激的她动手啊
又中圈套了呢
但也不打紧,反正即便没有这回事,朱希周对她的嫌恶也不会少一分,而她也并不在乎,当场出了气就好,懒得管这贱人这些弯弯道道的小心思
“胎气不稳不在家里好生养着,却跑来这开元寺,这是哪门子的养胎?怎么,还想惹得一怒之下推一把么可今日心情好得很,只怕是不能陪演了”徐婉兮看着佘鹭,笑着说道
朱希周将她的反应看在眼中,那种浑不在意却又带着嘲讽的神态刺得眼睛疼
“姐姐这说得哪里话,妹妹只是昨夜做了个梦,是仙人指引着说,要来开元寺寻主持方丈,求得一枚平安符,日夜戴在身上,方能保胎儿平安……”佘鹭强忍委屈地笑了笑:“谁成想却在此处遇到了姐姐,而姐姐又求得了平安符,想来这正是咱们朱家的造化”
徐婉兮听得连冷笑都想省了
“无病在身,要这平安符何用,拿来”朱希周已朝她伸出了手去
无病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