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湍急,船只不大,如果遭遇狂风暴雨,倾覆的可能性很大,若是不幸遭遇水匪,情况就更为恶劣,毁尸灭迹可谓轻而易举,反而不如走陆路来得安稳
反正如今已经到了长江南岸,就算旅途中有河流阻隔需要船只横渡,那也耽误不了几天
马九退下后,沈溪带着云柳进到房内,顺手将房门关好
沈溪回到书桌前坐下,云柳将她和熙儿到武昌府后打探到的情况详细道来,包括湖广布政使司、按察使司、都指挥使司衙门各具体职司官员的详情,地方官员、士绅以及老百姓对沈溪履任督抚的反应,还有朝廷之前对地方人事任免等情况,这些都是沈溪南下途中很难知晓的
云柳道:“……湖广藩司因左布政使出缺,如今对沈大人您的到来,并无详细迎接计划,但江水两岸您可能会歇宿的府县,布政使司衙门都做了详细安排大人若是走水路,是否能安稳清闲些?”
沈溪轻叹道:“本官现在求的可不是什么安稳清闲,而是求个平安,走陆路最多是遇上山贼,走水路遇到水鬼被人凿沉船,那可是要喂河伯的!”
云柳没想到沈溪会说这种大煞风景的话,她秀眉微蹙尚未弄明白里面蕴含的意思,沈溪已然发问:“熙儿呢?”
云柳道:“熙儿暂且留在武昌府打探情况,因为她性子太急,卑职怕她在奏报上有疏漏之处,便亲自前来跟沈大人您奏禀!”
“嗯”
沈溪微微点头,道,“天寒雾重,既然来了,就暂时不要离去,随队伍一起前往武昌府吧明日我们将继续赶路,走陆路从瑞昌到兴国州、咸宁到江夏,中途耗费不了多少时日,路上有什么事我让你去做,方便差遣!”
云柳对沈溪的命令不敢有任何违背,恭敬行礼:“是,沈大人!卑职这就告退!”不过,她虽然说了“告退”但却站着没动,似乎要等沈溪作出明确指示才肯离开
原本沈溪没有留下云柳的打算,但之前毕竟曾有过承诺,如果他可以从土木堡平安脱险,就纳云柳和熙儿过门,这承诺也成为云柳一直以来努力做事的动力
此时夜色深沉,沈溪南下并未携带家眷,但他又没有接受地方官员和士绅的馈赠,一路上行为都很检点,这便给了云柳献殷勤的机会
沈溪原本已低下头开始整理从云柳口中获悉的情报,过了半晌,忽然发现云柳还留在房中
虽然云柳没有说什么,但沈溪能猜到她心中所想
沈溪略一思索,摆摆手道:“隔壁房间空着,你先过去歇息……罢了,好好洗漱整理下,再过来陪我吧!”
云柳听到此话,好像得到了天大的恩准,心情无比激动,但她怕误解沈溪话中的意思,行礼后追问了一句:“卑职……不解大人是何意?”
沈溪笑了笑,说道:“你旅途劳顿,先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