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体横空破世!随着一声犹自亘古响彻的啸叫,狂风卷地而起,以摧枯拉朽之势将蝙蝠塔中流窜攻击的所有妖兽都在瞬间内抛击空中!
紧接着巨鲸尾鳍猛甩,仰天向着塔顶冲击而去,那些妖物便也被裹挟着冲上顶巅,吞天巨鲸这时再将尾巴狠力拍击——
刹那间,黑血欺天,犹如暴雨倾盆,自塔顶瓢泼而下……
所有妖兽俱是四分五裂!
在这血雨腥风中,顾茫愕然转过头,睁大透蓝的眼睛,回望着站在原地的墨熄
“墨熄……”
墨熄握着权杖的手在抖,没有撑开遮挡结界,那些尚且烫热的血滴在的肩头,的发梢,过漆黑的眉眼
顺着苍白的面颊流下
犹如血泪
疲惫至极也无助至极地站在热血汇聚的骤雨里,慢慢地闭上眼睛
墨家的血统凶煞霸道,其中以神武吞天为最可怖,甚至无法掌控力量,只要一用杀招,注定浮尸千万,无可幸免
所以这一招,墨熄以前从来不用
哪怕两军对垒,再是胶着,墨熄也从来都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召出吞天,不让自己念这一声“鲸吞裂躯”
这一招不但会让所有目击之人觉得是个怪物,更重要的是,墨熄本身并不愿意将对手赶尽杀绝——
憎恶沙场,纵马从戎是为了守护,并不是为了征服,更不是为了报复无论对方是人是妖,是善是恶,墨熄总想着能够得饶人处且饶人,能够给对方回头的机会
所以一击毁灭数千生灵的战力,是有的,但一贯克而不用
可是现在……
为了不再看到顾茫拿着燎国的魔武大开杀戒
为了尽快结束这一切
在濒临崩溃的状态下,竟然使了这一招几乎从未用过的绝杀之术
江夜雪轻声道:“墨熄……”
墨熄像是没有听见,周身散发着吞天残存的煞气,把江夜雪欲在身周撑开的结界转瞬便被刺破
直兀兀地站着,孤零零地在血里淋着
“……”顾茫手中的刺刀慢慢地收回去,化作一团黑气,收拢至心腔里然后朝着墨熄走去
墨熄一直立在原处,像个破败的偶人,脸是苍白,神情是破碎的,眼睛是空洞的把自己浸没在瓢泼血雨里
顾茫在面前站定,仰头看着湿漉漉的
那么高傲的人,此时却像一只被伤得太深无所适从而倍感茫然的弃犬
但顾茫的思绪其实此刻也乱的很,拾回的记忆虽已足够让清醒,却也令无比的不安与迷惑
--在镜子里,被逆转躯体回想起了叛变前的事情,出了镜子,这些记忆没有消失,反而接上了以俘虏身份回城后的那些过往
如今对而言,就好像前脚才刚刚背着陆展星的脑袋离开了重华,后脚就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母国的囚车里,成了被遣送回国的叛徒
中间的一切,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