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我算什么
的声音不响,但是满是阴云催压的味道
“陆展星……”顾茫喃喃地,“展星……”
这过于亲昵的叫法倏地点燃了墨熄心口的火,剑眉怒竖,咬牙低声道:“顾茫,果然在心里,就是比重要得多”
顾茫摸索着自己可怜的记忆,说道:“是的,兄弟”
墨熄陡地被刺痛了:“是是的兄弟”
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沉,如同在忍着恶心,努力去承认一件令作呕的真相低低地呼吸着,抬手扶着自己的眉骨前额,一壁揉着,一壁低声道:“说的一点儿也没错,陆展星那个草包废物那个意气用事的蠢猪,就是兄弟”
顾茫意识深处觉得不舒服,皱眉道:“不可以骂不是蠢猪,也不是废物”
墨熄没吭声,按揉着眉骨的动作停下来,但的手仍然撑在额前,教人看不太清脸上的情绪
半晌才道:“脑子都坏了,还不忘护着呢?”
不知为什么,明明没有大声说话,明明没有任何扭曲愤怒的神情,但顾茫听着的声音,竟是觉得不寒而栗
“顾帅,可真是,讲情重义,袍泽情深”
墨熄松开了手,抬起眼的眸子幽暗深邃,闪着光斑,不出声地盯着顾茫良久,脸上是一种阴晴难测,琢磨不定的神色
忽然道:“跟说说罢关于的那位好兄弟,都想起了一些的什么?”
墨熄的眼神太沉重了,顾茫在的逼视下低了头,看着自己的膝盖,想了想,说道:“先是看到了很多人,们都在怪”
“……”
“怪没有做到答应过的事情,说忘了们的名字”顾茫怔忡地,“然后,就看到了展星”
墨熄的心抽紧了,只是面上仍不动:“对做了什么”
“……在对笑,回头对笑,然后……然后就转身走了想去追,但追不上,消失在那些人影里”顾茫说,“就想起来,从前有这样的一个,兄弟”
墨熄没作声
顾茫抬头犹豫地问:“以前,是不是和一样,也有一个军队?”
“……是”
“那展星,是不是也是军队里的……”
墨熄面无表情道:“是是的副帅”
顾茫眼中闪动着些渴望:“那人呢?是不是也在重华?”
墨熄把脸转过去看着轩窗,窗外有鹊鸟啁啾,天光透过缠枝纹窗棂斑驳散落,碎了一地说道:“再也见不到了也不用去想”
顾茫怔了一下:“为什么?”
墨熄神情冷淡而刻薄,轻描淡写地说了三个字:“死了”
几许静默,顾茫茫然地:“什么?”
“死了头首分尸,东市处刑,尸首挂了三日”
不知是怎样的仇恨让一向清正的男人如此恶毒,汩汩的毒汁从心底漫上来,淬在唇齿之间
墨熄不去看顾茫的脸,依旧望着窗户和窗户下散落的光斑说:“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