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岛极其偏僻,土地贫瘠、人烟稀少,即便晋王心有悖逆之志,想要反攻大唐也力有未逮,纵然一切顺遂,拥有反攻大唐之能力也需数十代之功更何况世家门阀从古至今都遵循‘分散危机’之信条,一旦有机会,必然让家中子嗣开枝散叶、扩散血脉”
李承乾点点头,明白了房俊的意思
数十代人便等于几百年,到那个时候大唐能否存在、李唐能否延续都是个问题,何必去担忧那么长远之事?
再者,李治身上毕竟流淌着太宗皇帝的血脉,且是嫡出之子,万一大唐最终难逃王朝兴灭之轮回崩毁于残垣废墟之中,李治那边还能留存一条李唐的嫡出血脉
天南之岛想要反攻中土不易,同样中土想要将其毁灭也不容易……
“唉!”
李承乾叹了口气,神情有些惆怅:“其实说心里话,做出封建天下之决定亦很是彷徨,将血脉手足一个一个送出去今生怕是再难相见,心情何等悲凉不舍?可若是将们圈在长安城内做一个膏梁纨袴混吃等死,亦不忍”
至于将诸王封建于国内,莫说肯不肯,朝堂之上那些个大臣必然是要群起反对的
卧榻之侧、岂容人鼾睡?
西汉前车之鉴,隐患重重
大臣们的利益与这个皇帝是一致的,谁不想太太平平的当官、稳稳当当的生活?
房俊喝了口茶水,默然不语
现在已经摸不准李承乾的行为了,有时真、有时假、有时真真假假……
譬如此番“封建天下”,摸不透李承乾的真正用意
李承乾没意会到房俊心思浮动,自顾道:“让苏定方派人去天南之岛打一个前站,将那处的土著收拾一下,开春之后由工部派遣官员去给雉奴修建王宫……等到雉奴去往彼处,定要有水师兵卒坐镇确保雉奴之安全,不能容许出现半点意外”
房俊颔首
所以水师到底是去保护李治的安全,还是对其进行彻彻底底的监视?
先前更说了还要派遣宫里的内侍随行,内侍又是否有什么隐藏的任务?
万一李治在澳洲发生什么意外,这个黑锅是不是要房俊与水师背起来?
思来想去,房俊都觉得李治情况不妙、小命难保……
斟酌片刻,低声道:“陛下明鉴,天南之岛虽然领域辽阔,但适合居住、开垦之土地并不太多,人口稀少乃是最大的制约,纵使百年、千年,也不可能对中土构成威胁,陛下大可放心”
李治之死活早已无关大局,但不想因李治之死而背上黑锅
李承乾看着房俊,少顷,展颜一笑:“二郎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微臣惶恐”
“倒也不必惶恐,此人之常情也”
李承乾喝了口茶水,剖露心迹:“若当真容不下这些兄弟,大可将其封建于国内,恢复太宗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