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度夜,据说,为了支持战事,澶州境内的青壮,前前后后被征调了一大半
岸上,不断有兵卒、押差巡逻而过,用一种凶狠的目光,扫视着那些劳役,以防动乱
在临水的埠头上,一名将领在一干将吏的簇拥下,正指指点点,商讨什么刘承祐缓步走了上去,打了声招呼:“王将军”
将领是王峻,此次从征,被刘知远任命为行营水陆部署说起这王峻,在大汉建国前后,也是积极为之奔走,竭力为刘知远称帝鼓吹造势,也算开国功臣,苦劳甚多到东京之后,刘知远对其也算恩遇甚厚,加兵部侍郎,整编禁军,以之为散员都指挥,遥领巴州刺史
不过,王峻这个人野心显然不止于此,有些不满足,但是,想要往上爬,但上层空间牢牢地被杨、史等文武把持着此次得幸随驾,是卯足了劲儿,要好好表现,营前部署,十分卖力,力求做到不出疏漏,下属倘有差错,罚起来比刘承祐还狠,鞭笞杖责都是轻的
两个人之间,也算有些交情的,当初在晋阳的时候,王峻出使契丹而还,刘承祐还咨之以中原事,收获颇多其后联系虽然少了,也还保持着,前番发声支持高行周,王峻也是与刘承祐站在同一立场的少数人
“殿下”见到是刘承祐,王峻原本严肃的表情立刻柔和下来,回了个礼bqgr• 身边的将吏们也忙不迭地跟着,行礼
“们先退下,按照的命令准备,明日渡河,不许有任何差池!”王峻严声将属下屏退,很有股子威势
“将军真是尽责啊!”站在河岸,能感受到水流扑腾而来的震动,刘承祐夸了一句
闻言,王峻嘴角泛起一点自得的笑意,说话倒挺谦逊:“末将只是略尽本职差遣罢了”
闻言,刘承祐却是叹了句:“方今天下,道州节度将校职掌吏员,能尽本职者,又有几人?”
河边风大,杂音甚多,说话都得扯足了嗓子二人步至后方的一处棚寮叙谈,刘承祐问:“有将军在,渡河之事,料想无虞吧?”
提及此,王峻语气很肯定:“军中未有重械,只要天公作美,明日一日可渡!”
“将军真干才!”
“殿下谬赞”
透过草席帘子,眺望北面,哪怕视线晦暗,对岸的德胜北城轮廓依稀可见,王峻说道:“郭家养子有大功,保住了德胜口,否则,平叛战局必然糜烂,也不会有军今时从容渡河了”
闻言,刘承祐顺着的目光向北望去,想了想,说:“将军对军机事务一向颇有见解,不知对邺都的战局,有何见解?”
“殿下这是在考末将吗?”王峻扭头看着刘承祐,笑问
“想听听将军的看法”
“以殿下的英明,对邺都局势恐怕早洞若观火,烂熟于心了吧”王峻却是先吹了刘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