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奴们不敢抬头,只机械地重复着舂米、洗菜、烧火的活计,手被冷水泡得发白,又被灶火烤得皲裂,可谁也不敢喊一声疼166k Θcc
管事太监趁机诉了诉苦:“咱这里的差事最是熬人,大伙儿从天不亮忙到深夜,连直起腰喘口气都是奢望,偶尔有人累得晕倒,才能去后院歇一歇,醒过来得继续干活……”
还有话他没法说,偏偏这样的工作性质,决定了这群人很难近贵人的身,只能在幕后默默干活,即便做得再好,也得不到赏赐和提拔166k Θcc
所以宫内人宁愿去浣衣局闲着,都不愿意被发配进司设监和尚膳监,被使唤得团团转,最终活生生累死166k Θcc
目睹这一幕,换成常人难免要露出不忍之色,但无论是自身出身高贵,见识过争斗失败后下场的黎玉英,还是曾经从地狱里逃出来的沈惊鸿和夏清梧,都是以审视的目光看过去,希望透过层层雾气,窥得她们的真面目166k Θcc
片刻后,黎玉英开口:“在公公看来,最能苦熬下去的,是哪一位?”
管事太监想了想,马上道:“那个姓荣的能忍!”
再往深处走,到了角落里,就见一个年迈的宫妇正刷洗着堆积如山的盘子,指尖渗出血丝,混进脏水里,很快便消失不见了166k Θcc
“是你?”
黎玉英记忆力很好,虽然对方的头发花白了许多,但还是一眼认了出来166k Θcc
此人是张太后身边的荣嬷嬷,当时记得就在公主府外,想要干扰她向蒋太后禀告,被蒋太后轻易化解,而当云隐社的刺客从床榻下翻出,刺杀过来时,也是这位老妪不顾安危地护住张太后,往外面冲166k Θcc
可以说,这位是张太后的绝对心腹,地位极高,一朝失势,也在这里佝偻着腰洗盘子166k Θcc
而荣嬷嬷显然已经察觉到来者,赶忙停下手中的活计,弓着腰不敢动弹166k Θcc
管事太监大声道:“荣氏!荣氏!慈仁宫里的嬷嬷来看你,你要好好回话,听明白了么?”
荣嬷嬷这才茫然地抬起头来,看向众人166k Θcc
管事太监指了指耳朵:“她耳朵不好使了,几位贵人要问什么,小的可以代劳!”
“不必了,我们带她出去说吧!”
黎玉英朝外走去166k Θcc
待得出了庖屋,几人齐齐松了口气,随后就见荣嬷嬷局促地走了出来,手都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放166k Θcc
黎玉英打量着她,一开口就如石破天惊:“你还想回到张娘娘身边去么?”
别说管事太监,就连吕嬷嬷都是一惊,荣嬷嬷却怔怔地看了过来,沙哑着声音地道:“什么?”
黎玉英提高声调:“我说你想回到仁寿宫里,继续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