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炳直接道:“死者呢?”
“在……内宅。”
“令女眷退避!给你们一刻钟!”
“是!是!”
之前担心的查案困难,在锦衣卫三言两语之间解决,海玥也不禁感叹。
能够压制强权的,果然只有更强的权,方家借着方献夫的势,在广州府作威作福,恐怕不会想到,有朝一日会被这般对待。
不过海玥注意到了,至今为止,没有见到方家的直系亲属,出面的都是下人之流,而且以年轻貌美的婢女居多,小厮也是俊秀清逸。
这边默默观察,那边时间一过,陆炳立刻朝着内宅走去。
其他官吏迟疑了一下,终究没敢大举闯入,领头的三人,左布政使田佳鼎、按察使周宣、提学王世芳跟了上去。
步入内宅,在管事来福的带领下,来到一间院落,指着屋子:“少爷就是在此遇害的……”
“带疑犯!”
陆炳一挥手。
两个锦衣卫架着郑逸书走上前来,郑逸书浑身直哆嗦,都没有注意到海玥,只是惊惧地望着陆炳:“小生冤枉……冤枉……他是中了魇镇而死的!‘隐雾村’的魇镇啊!”
“嗯?”
众人皆惊。
海玥一奇,做噩梦的不是郑逸书么?怎么变成了死者方威?
陆炳浓眉皱起:“说下去!”
郑逸书嘶声道:“方威……方威跟我说,他这些日子都做一个可怕的噩梦,总是在一个满是迷雾的村子里徘徊着出不去,这是当地的传说,一旦梦见了这个‘隐雾村’,下场都很凄惨,无一幸免!”
陆炳看向跟过来的三位高官:“诸位可曾听过这等说法?”
田佳鼎面色凝重,缓缓点了点头:“确有耳闻。”
王世芳还沉浸在喜悦中,随口道:“本官不曾听过……”
周宣冷冷地道:“市井之言,不足为信!”
陆炳转向郑逸书:“既有这等传言,方威理应惶恐不安才对,怎会与你抵足同眠?”
郑逸书嘴唇嗫喏了一下,似乎不想回答,但在周围一圈膀大腰圆的锦衣卫逼视下,还是涩声道:“他要的就是与我同眠,将那魇镇转给我!”
陆炳愣了一愣:“什么?”
郑逸书道:“我曾在西行庵中求问住持,如何化解魇镇,住持不答,但在寺院外遇见一位赤脚道人,言明有一法,可移花接木,转嫁魇镇……”
陆炳闻言更奇:“你用了?”
“没有!我不敢用,我不想死啊!”
郑逸书咬了咬牙,干脆道:“我对方威说了谎,告诉他西行庵的高僧传了我佛法,可以转嫁他身上的魇镇,他信了我,许我前程,这些日子与我越来越亲近!我为求圆谎,就对他说,我在庵中梦时,也梦见了‘隐雾村’,但有佛祖庇佑,故而能安然无恙!不仅是他,我对同住一庵的几个书生也是这么说,他们可以为我作证啊!”
海玥无语。
之前自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