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入徐州,陶谦大败,曹军第一次屠戮徐州时,广陵郡守赵昱收留败逃的笮融,被笮融刺杀
整个赵家第二代、第三代元气大伤
此刻赵彦望着赵基,仿佛看到了新的希望
小字阿季,说明肯定还有兄长在世,再加上堂侄赵俭,赵家不至于后继无人
裴秀也是孤儿,并不清楚赵家底细,但现在回想起来,裴氏长辈对赵基的父亲的确过于关照
这时候赵彦拉扯赵基坐到身边,等赵基坐近了才发现赵基铠甲下的衣袍都已被血水浸透、干涸,弥漫浓厚血腥气
这种血腥气更浓郁,与旁边摆着的李乐首级散发的血腥气不同
新鲜首级的血腥气更锐
赵彦摸着赵基臂膀铠甲外露的缀绳,指尖抠出血渍碎末:“阿季怎么不着好甲?”
裴秀回答:“赵公不知,阿季不仅射术如神,更骁猛无匹这两日以来历经三战,击斩贼首不下五十级!”
“阿季可伤着了?”
赵彦立刻询问眼神关切,赵基心中暖暖,孤儿日子不好过,没有爷爷,被一个暴躁脾气父亲动不动拿来发泄脾气的孩童日子也不好过
原身记忆涌现,莫名委屈感再也遏制不住,眼睛里的泪水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流淌
他依旧咬牙死撑,这只是原身的悲伤罢了
“好孩儿,你是受苦了”
赵彦也清楚那个侄子的脾气,当年连宗室都敢杀,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他颤巍巍挽袖擦拭赵基的脸颊,这时候裴秀也有些伤感,转身对其他人打眼色,都退了出去
走出营房几步,裴秀仰头看幽幽苍穹,也有些想念自己的父亲和爷爷
小的时候赵基一家还没搬走,他自然清楚赵基过的是什么生活
就那个时候的赵家,养育三子一女已经很劳累了,最小的儿子反而显得可有可无
若赵基是个女儿身,再吃的少一些,自然家庭和睦,偏偏是个男儿身,还很能吃
没被老赵打死,已经是祖宗保佑了
老赵越是打,赵基越是顽劣
以至于赵基前夜表现出来的凶厉勇猛,裴秀反而很容易接受,这都是老赵锻炼出来的
寻常孩童的体魄,早就被老赵一脚踹残了
营房内,赵基大概是泪水流干了,眼睛红肿发烫,才得以收拾情绪
用手背擦脸,又轻咳两声,才开口:“赵公,等见了卑职父亲,再叙旧认亲也不迟”
他声音微弱,这时候赵彦也开始流泪:“不会错的,你与我弟有七八分相像就是错了,你一家出自琅琊,分属同宗,又能错到哪里?”
赵彦以手巾擦拭泪水,收敛情绪讲述:“我有三子二女,先是黄巾作乱,又是雒阳大变,随后关东大乱,三子皆没小女嫁到彭城,也为曹军所害大女一家也音讯全无,不知生死”
“天子去岁东迁,你四位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