瘾。
阿谨好奇看着她一边吃一边抖动的耳朵,似乎有点想上手摸,又不敢。
李尚书不知是深夜睡不着,还是被香味吸引,居然也披衣过来凑热闹。
虽说国丧期间,禁酒禁乐,但自朝廷搬回长安,许多禁令都松弛许多,更何况太上皇本来就不掌权,许多人私下照旧喝酒吃肉,只要不饮酒作乐闹大了被人告发就无事。
狐狸可不管这些,她不需要给皇帝守什么国丧,当即就问阿谨要来冰过的梅子酒,还怂恿李尚书偷偷喝。
但她酒量不高,对拼几回就开始胡言乱语。
“我和你们说,我可是上古第一狐妖,想当年盘古开天辟地,那混沌初开,天地如卵子,须臾化为千山万水,其中便有我玉催,正所谓未有人,先有我,我在人前,当为人祖!”
简直胡说八道,连谢长安都听不下去,嘴角微微抽搐。
但李尚书和阿谨居然听得认真,一人一张胡椅,在那连连点头,还带提问。
毕竟他们从没见过会口吐人言的狐狸。
“那狐仙见过女娲娘娘吗?”
“三皇五帝都长什么样,是跟画像上一样吗?”
“被后羿射下来的几个太阳后来怎么样了?”
李承影有一搭没一搭听着狐狸说醉话,左耳进右耳出,注意力更多还是落在身旁的人,他看见谢长安手里的碗空了大半,不由一笑。
“好喝吗?”
谢长安:“不错,这味道和从前一个朋友煮的一样,她最会腌酸菜,冬日用来煮丸子和肉片,再下些面条。”
那样的一碗,就足以她们在小屋里取暖,度过一整个漫漫寒冬。
李承影没有问她那个朋友的近况,反是道:“巧了,我从阿谨学来的擀面条,下次给你做一碗臊子面尝尝。”
谢长安:“你一个富贵公子,学擀面条作什么?”
李承影:“刚恢复神智那会儿,我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又觉得自己荒废了许多年,什么都想学一些,哪怕以后重新变回傻子,也不遗憾。后来的每一日,我都是当成最后一日在过。”
李家很好,李尚书夫妇也都很好。
但看着他们,李承影时常会浮现恍惚陌生的心悸。
他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的宿慧,无师自通的幻术,过目不忘的天赋。
他会想,若是旁人说的魂魄归位,那过去二十年里,他的魂魄又在哪里飘荡,缘何一点记忆都没有?
直到看见谢长安,看见那些玄奇神幻的仙术,动手杀人的修士,口吐人言的狐狸,他反倒才有了一丝真实感。
是身旁这个人,用那耀眼的红伞红裙,将他拉入一个神魔满天的世界。
他说:“我知道你已餐风饮露,不必食人间烟火,你若不想……”
谢长安:“好。”
李承影:“下次做?”
谢长安:“不要下次了,就明天吧。”
李承影眉眼弯弯:“好,你喜欢臊子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