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讲学,只找农闲之时,为的就是让田间耕作的农夫,也有时间来听课又不至于因为听讲而误了天时bqg78◇cc于城里讲学,则是挑学子们最有闲的时候,不要让他们为了我,误了学业bqg78◇cc之所以挑现在,也是因为对学子而言,这个时候是最清闲的bqg78◇cc想要求功名的人,都去考会试了,今年又没有别的考试,他们可以有时间安下心来听我讲的是什么,分析我这老头讲的对不对,择善而从bqg78◇cc我所讲的道理,乃是百姓小民的道理,不是科场上的道理,那些想要功名的人听了也没用,我也就不误他们的时间,他们也别来脏了我的课堂bqg78◇cc你看……这些人都是来随我听讲,也有讲学的bqg78◇cc”
他指的,就是那些屠夫、农民甚至还有伎女bqg78◇cc那军官看的目瞪口呆,“他们……也能讲学?”
“当然了,上古时人人皆可为尧舜,何以这些人就不能讲学?这天下便是从太极中来,而人心就是太极bqg78◇cc只要我们的心中无垢,人便没有高下之别bqg78◇cc他们与我一样,都能严守自己的本心,如何不能讲学?其实你也跟他们一样,到时候可以来讲一讲bqg78◇cc”
“我……不行不行,我讲什么?我是个老粗,只晓得拿刀杀人,能讲出什么来?”
“百姓的道理,就是圣贤的道理,只要守心如一,你便是尧舜bqg78◇cc”何心隐在军官的肩头上拍了拍,“我在岳麓书院等你,记得一定要来bqg78◇cc”
军官涨红了脸,下意识地点着头,吩咐部下让开道路,将这一行人放过去bqg78◇cc直到队伍渐渐消失,他的脸依旧通红,不住自言自语道:“我也可以是尧舜……”
走在街道上看着喧嚣的街道,衙役巡兵的数量明显比平时多出若干倍,民夫苦工推车担担将各项物资运进来,被烧毁的铺子那里,已经有工人在忙碌着重建bqg78◇cc
何心隐身边的跟随者里,百工皆有,不少人指着那些施工者,评论着他们的手艺,或是说着这些工料价值几何云云,谈的都是市井之语,并没有多少学问bqg78◇cc可是何心隐并无不满神色,反倒与他们津津有味的交流着,让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言之有物bqg78◇cc
走出一段路,齐墨轩才道:“夫山兄,数年未见,你还是与当初一样,与百姓打成一片不分彼此,若不说明,谁也不知,你竟是当年劾去奸相的第一功臣bqg78◇cc”
“这话不敢当bqg78◇cc若说当日之功,内仗蓝道友,外赖徐文贞,我不过是个穷书生,奔走出力,往来联络,实在说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