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明与令五行这二人,也是语塞,平日里信手拈来的场面话,好像都配不上少年刚刚所呈现出来的魄力。
桃林边缘,清安倚靠在最外面的一棵桃树上,目光看向窑厂方向。
“呵呵,小子,你调起太高了,他们没法接呐。”
先前说是上不得台面,但清安还是关注起了那边的台面。
上次清安主动向外看热闹,还是柳奶奶追溯青春,仗剑斩杀那伙青城山道士时。
然后,年轻的柳大小姐与清安打了一架。
归根究底,这世上之事,能引起清安这种厌世之人兴致的,早就不多了,李追远,算是一个。
李追远没因冷场而尴尬,而是继续开口道:
“到现在,我还未正式感谢诸位的到来,因为我知道,诸位能来这里,凭的是心中那抹意气;
认为这江上的事,不该被如此摆弄,认为这江湖,不应这般乌烟瘴气。
先后两代龙王早陨,让这江湖风气渐渐变了味。
那就自今日起,借这一浪,由我们,来给这座江湖,重新定一下规矩!”
今日到场的人,几乎都被李追远压服过,若是没李追远的劝阻,他们中大部分人,早就二次点灯了。
换言之,李追远在他们心里,早就是他们这一代的龙王,若是换了人,他们反而会不服气。
因此,调起得再高,都无所谓,因为压根就不需要众人去接,只需跟随。
此时此刻,很多人心里都回想起小时候听长辈讲的故事,故事中龙王一声令下,江湖豪杰纷纷追随,镇压邪祟动乱。
原来,就是这样的感觉。
陶竹明闭起眼,仰头,心里哀嚎:爷爷啊爷爷,你把你孙子我捐得好惨呐!
玉溪那一浪时,他仗着自家干净,不像令五行那般投得彻底,他尚保留着一份矜持,这亦是留在江上继续争龙的火种。
但刚刚,他悉心呵护的火苗,被风吹熄了,甚至那风都不是奔着他这火苗来的,自己只是被边缘扫到。
没法子了,彻底没法子了,当李追远决定这局反杀时,陶竹明就清楚,自己若是陪着他成功的话,心气儿就没了,可若是站对面的话,没的就是命,更何况人家的胃口不止如此,只有杀掉几个老家伙,才能让这座江湖真正的掌权者感到畏惧,而只有他们畏惧了,这规矩才能立起来。
陶竹明举起酒杯。
内奸弥生破戒,也举起酒杯。
众人齐声回应道:
“遵龙王令!”
桃林下,清安笑着拍了拍手,桃花纷纷落下,随即一甩长袖,心满意足地转身,道了一声:
“彩!”
……
秦岭。
还未进入祖宅,秦叔就感应到了来自秦家祖宅的气息波动,这说明问题是相当严重了,要知道,他可是个正统秦家人。
推开祖宅的门,肆虐暴戾的气息,更是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这是有人布局引导的,对方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