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直接施针。
连续三根针下去后,赵毅指尖对着它们写意一弹。
「嗡!」「嗡!」「嗡!」
三声蚊响。
英子睁开眼,侧过身,吐出一口浓血。
紧接着,她开始喘气,目光疑惑地扫向四周,这是真清醒过来了。
李维汉、崔桂英包括张婶,全部凑上前惊喜地查看。
「不是癫痫,是思虑过重、燥火郁结,再加上近期天气热,嗯—-就当是急火攻心吧。
找三十年以上的老井,自井壁上刮取苔藓,早中晚堵住鼻孔一个小时;再弄点鸭血、
猪血——最好是鸡血,要是凉拌吃不下,就炒个豆腐什么的,每天一海碗,吃下去。」
崔桂英一边记一边问道:「这样病就好了?」
赵毅:「会加重病情,但这些天人会比较亢奋,精神头比较好,她是要高考的,差不多等考完试后的暑假里,会生一场大病,在床上躺一个月。年轻,身体底子好,问题不大,能养回来。」
崔桂英惊愣地看向李维汉,这「血药」吃了,病情还要加重?
英子坚定道:「我要高考,我要考试。」
虽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可对英子来说,要是高考没考好,她的身体将永远留在村里。
崔桂英和李维汉将英子扶起来,检查孩子身体并询问还有哪里不舒服。
等处理好,打算去感谢赵毅同时邀请人家回家吃顿饭时,却发现赵毅已没了人影。
张婶小卖部柜台上,还有一盒开封了的针,下面还压着买针的钱。
折了段柳枝,咬在嘴里,赵毅双手枕着头,沿着田埂慢慢走着。
姓李的是那种可怕脑子,可他堂姐却因高考在即焦虑出了病,好列一个姓的血亲,差距还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过想来也正常,血脉传承这种东西,在从娘胎里出来之前,到底是个什么货色还真不好猜。
但生出来的小孩,就能很清晰地瞧出端倪了,比如自己将要去大胡子家见的笨笨。
那孩子是赵毅见了都眼馋的,如果不是那孩子「干爹」有点太吓人,赵毅都想去混个干爹当当。
走到大胡子家门口,赵毅停下脚步。
他来这里,是想见老田的,没掺杂什么东西。
可问题是,桃林就在那里,以自己当下的状况,就这般直接去了,难免会被那位误会是刻意为之。
正确的做法,还是应该先去请姓李的先走一趟,带个话,求个情,摸摸人家态度,然后自己再来。
赵毅之所以缠着姓李的要回南通,主要是因为南通有这片桃林。
要想解决身上出现一张脸的问题,自然得找身上有无数张脸的前辈去讨教。
「算了算了,先回去求求姓李的,就这样直接去,搞不好要被吊起来捶。」
赵毅毫不拖泥带水的一个潇洒转身,正欲迈开步子往回走时,脚步放缓,整个人身上的那股子潇洒利索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