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又找回到了一抹当初熟悉的感觉。
不过,李追远并未像润生和谭文彬那样纯粹低下头。
少年虽未去直接抬头观看那支赶尸队伍,却将目光落在了铜镜上。
他想通过铜镜,来进行抵近观察。
这里距离桃花村其实并不算太远了,莫名出现的赶尸人队伍,也是朝着自己将要去的方向。
它大概率不是自己第四浪的主要目标,但必然会与其有关系。
能提前获取到一些线索,那是再好不过。
尤其是那个无论是先前三个人还是现在十个人,却从未双脚落地的那位,这个人——.?是关键点!
如果说先前二道人夹着竹竿赶一个尺是尊重传统的话,那么现在九个人抬一具尸,这已经不算是赶尸了,这叫抬轿。
如果这家伙是邪祟,那它很可能达到传统意义上,玄门中人都不愿轻易招惹触怒的存在。
如果这家伙是人·..-那比它是鬼更恐怖。
「咔唻—咔喀——.咔唻——」
密集且整齐的脚步声临近。
他们下来了,来到了自己身边。
随之而来的,还有刺骨的寒意,寒意之上,更有一种令人难以喘息的压力。
润生左手抓着黄纸,右手握着黄河铲铲柄,虽说小远已经布置好了局面,但如果局面稍有崩塌,他就会毫不犹豫地直接气门全开。
他灵感迟钝,和阴萌一样到现在都无法走阴,但生死危机的感应还是存在的,他很清楚这次遭遇到的东西,太过强大,必须一开始就豁出一切,要不然自己可能根本就没有第二次出手的机会。
谭文彬也是一样,他原本就学会了走阴,外加身兼俩怨婴,俩孩子的感应和情绪能传递给他,让他的恐慌感进一步加重。
俩崽子,在害怕呢,哪怕是面对白鹤童子时,俩孩子虽说也是害怕,却还不至于有这般大的反应。
谭文彬现在心跳很快,却也在努力安慰自己,安慰自己也是在安慰那俩崽子,要是真出岔子了,关键时刻,孩儿们可不要怂啊,怎么着也得跟着干爹我一起上。
可千方别出现御鬼术施展不成功的情况,那样就是死,也太憋屈了。
一个,两个,三个————
李追远看着铜镜面,他在等待那位脚不沾地的那位。
先前在院子上看那支只有三人的赶尸队伍时,中间那位就看不清楚形象,这次,应该可以了。
终于,那张脸,出现了。
李追远从铜镜里,看见了他,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镜中,仿佛是自己,在那里脚不沾地被抬着走。
这么凶。
这是李追远的第一反应。
自己只是想通过铜镜一眼它,可它,却以这种方式,想要将自己「带走」。
还有一种更可怕的可能,那就是「它」是无意的,你主动去看它,沾惹上它,那就自然而然地会跟它离开。
镜中那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