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旁传来两个人的议论声。
“听说没有,那位范阳卢氏的卢照邻,嘿,藏的可真够深的!平日装作一副道貌岸然的君子模样,骗得公主芳心,谁知却是个下流胚子!”
“哦,怎讲?”
“有个蜀地来的女人找上他,自称是他妻子,还有人说,他在蜀地时,经常流连青楼妓馆,相好的女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这样的货色,竟然也被公主看上,没有天理啊!”
杜易简怒视着二人,骂道:“那些都是谣言,你们又没见过卢照邻,少在背后胡说八道!”
其中一人笑道:“你这么维护他,难道是他儿子不成?”
杜易简怒道:“我是你翁翁!”
便要冲下去教训那人,却被卢照邻给拉住了。
“我们上去吧。”卢照邻面无表情的道。
三人来到包房,卢照邻还是不做声,只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
高有道和杜易简都在一旁望着他,眼中充满担忧之色。
过了好半晌,卢照邻终于放下酒杯,勉强笑了笑,道:“你们不必担心,等大婚过去后,相信这些流言就会不翼而飞。”
高有道沉声道:“卢兄,从刚才那两人的话来看,似乎流言又增多了,我有种不好的感觉。”
杜易简斥道:“别乌鸦嘴,只要陛下不相信这些流言,那背后散播谣言的卑鄙小人,还能怎么办?”
高有道忽然道:“卢兄,发生这种事,范阳卢氏应该不会坐视吧。”
卢照邻道:“上个月流言刚传出来时,我伯父就暗中派人调查了,只不过,一直没查到源头。”
高有道表情更加凝重,道:“凭你们范阳卢氏的力量都查不到,说明背后绝不是普通人!”
杜易简道:“喂喂,你越说越严重了。”
高有道想了想,道:“这样吧,我们去找狄兄帮忙,相信他一定能查出来!”
杜易简道:“人家现在是大理寺卿,咱们用这种事去麻烦他,不太好吧?”
高有道正色道:“狄兄一向够朋友,况且我还是觉得这事有古怪,交给他调查,我才能放心。”
杜易简看向卢照邻:“卢兄,你说呢?”
卢照邻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道:“实不相瞒,我这几日也有些心神不定,只好去麻烦狄兄了。”
高有道霍然起身,道:“事不宜迟,现在就去!”
卢照邻当即摸出一把铜钱,放在桌子上,也顾不得再让伙计找钱,急匆匆便下楼了。
三人一起来到大理寺,被引入大理寺偏厅,行在走廊上时,高有道忽听两名文吏在廊下议论着什么。
只听一人道:“什么,洛阳又死了一个?真的假的?李将军去了都不管用吗?”
另一人道:“我听的真真切切,已经死了第五个了,和前面四个一样,现场都没法看,死的太惨了……”
随着越走越远,两人的声音也渐渐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