呗?」
李无相把吹火筒在手里晃了晃:「这个?」
「嗯」
「吹火筒很脏的」
于是李无相看见陈绣先是愣了愣,然后微微张了张嘴
就在心里笑了一下现在大致弄清楚陈绣的脾性了有一种娇生惯养出来的磊落脾气,但心思也挺细腻,良知未失如果再足够聪明,却又别太聪明,那就能因为自己刚才这句「很脏的」,搞清楚自己表现得相当冷淡的原因——她嫌弃生了黑斑的瓢丶嫌弃稻草铺子,于是这叫觉得不大高兴,被她无意中冒犯了
无论能不能确切地想清楚,都会因为这种模模糊糊的认知而产生那麽一丁点儿的愧疚感——
「……啊,不是说脏」
接着,因为这麽一点儿的愧疚感,就会压制那点并不怎麽过分的小姐脾性,讨好似地顺着的自己的话题来展开
李无相没立即回答她,而把她晾在那一小会儿等到发现她准备微微皱起眉时,忽然开口说:「们镇上是不是有位炼气士?」
眉头一下子被抚平了陈绣立即说:「是啊」
李无相抬起脸,叫她看见一个勉勉强强的微笑:「要是之前们镇上……要是也是个炼气士,也许就不会因为洪水——」
住了口,轻轻叹出一口气,又低头摆弄柴火
「回去问问镇上那位仙师能不能收做徒弟」陈绣赶紧说,「叫陈绣,爹就是金水镇主,仙师就供奉在们家呢!」
李无相又摇了摇头,低低地说:「没那麽容易的……可还是谢谢」
陈绣的心里掠过一丝焦躁,觉得自己从来没跟任何人像这么小心翼翼地说话,却总是哄不好可一想到可怜的身世,她就对自己的焦躁感到惭愧了况且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那句话说得真妙——赵仙师要真的收了做弟子,就得会在自己家进进出出了!
今早赵仙师明明已经跟爹说过了就是李家湾的小公子,爹却又推推拖拖地不肯叫人提亲,说这种事从来没有这麽急的,还得看看的人品
可的人品用得着说吗?敢打镇上的无赖闲汉,那无赖都被打怕了跟大掌柜说话时彬彬有礼,比赵奇不知道有教养多少倍!这明明就是文武双全再说什麽事儿是从来就有的?规矩还不是人定的吗?在金水,明明爹的意思就是规矩的嘛!
要是能叫在家里走几个来回,爹不好说,娘保准喜欢得要命!
她往前走了两步,叫自己隔着灶台能把看得更清楚点儿:「可以帮说好话嘛,而且赵仙师……嗯……人其实也不赖」
李无相微微皱起眉:「可听说炼气士们的脾气都很不好」
「啊,也不是,觉得的脾气还可以,但就是不怎麽爱说话,缩在屋子里,神神秘秘的,好像特别看不起人……啊,其实也不是,其实……」
李无相笑了一下:「家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