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件表面光滑,但里面的结构早就断成一截一截了反过来,如果顺着金属本身的走向、就像顺竹节那样一锤一锤拉开,那它就会变得特别结实,内部结构也比较稳”
陈露阳尝试着去将锻造车间工人的做法解释出来: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温度不够……”
“也不是温度不够,是胚子芯子还没热透炉温够了但芯温没起来,表面虽然热,但中间芯子还是冷的,一打就炸口”
李希平眨了眨眼,似乎也没想到这个旁听宝宝竟然用这种生产方式回答出了问题
“你解释的挺有意思啊,以前进过车间?”
陈露阳一脸谦虚:“我爸是车间工人,我经常看他们车间工人干活”
“啧……”李希平忍不住轻叹一声,“我说你咋来听课呢,懂的还不少,坐吧”
“谢谢老师”
呼
陈露阳轻轻呼出一口气
亏了自己亲爹是锻造车间的主任,从小就耳濡目染的,半蒙半猜地答上了李希平的问题
要不然这要是站起来,跟个大傻子似的啥也回答不上来
那可就丢人了
但你还真别说,这堂课还真的不白来
就比如李希平讲得那句“材料在未进入完全塑性状态时受击,会形成微裂纹,在使用中不断扩展,最终断裂”
就让陈露阳想起了几年前锻造台出了一炉失败的半轴,
当时自家老陈晚上回家了,还在懊恼“料走得慢了点,芯子还硬,打得太急了”
当时他听完还不觉得如何,
现在一回想,老陈车间的那根轴,断的真是一段都不冤!
虽然很多东西和专业术语他听不太懂,
但是一跟实际生产联系起来,陈露阳就有种“脑子里有灯泡”的感觉,一下子全明白了
低头看着自己记的密密的一页笔记,
陈露阳感觉真是赚大发了!
这要是自己把这些小笔记拿回家给老陈看,指不定老陈的技术还能有什么质的飞跃呢!
……
随着下课铃响
教室里响起一阵椅子拖动声,同学们开始三三两两地收拾书本往外走
文艺部的学姐从前排走过来,好奇地凑过来问:
“陈露阳,你怎么想起来我们力学系听课了?”
陈露阳神神秘秘:“学姐,其实我是来做调研的”
“调研?”学姐一愣,“调研什么?”
陈露阳道:“我想找咱们力学系的老师和同学帮忙画几张工业图纸,可一时也不知道找谁,就想着来课堂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认识点画图厉害的老师和同学”
文艺部的学姐疑惑:“你要画什么图纸?”
陈露阳道:“火花塞、喷嘴管和橡胶垫片”
文艺部的学姐纳闷了:“没事你画这些干什么?”
陈露阳把汽车维护修理中心的事情一说,听的文艺部的学姐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