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个体可以是理性的,但世界的运行,不止靠理性”
陈露阳双眼看向提问的大哥,笑道:
“这位同学,你还有问题吗?”
这话说完,
教室里的大部分学生几乎都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气,脸上全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这陈露阳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整个哲学系都没人敢跟萧辉这么说话!
他还敢反问?!!!
是的
陈露阳就是在反问!
丫的你来听课就好好听课,还敢跟我这考我??
我能惯着你么!!
这要是今天被你考住了,当着这么多人面下不来台,
我以后还在不在系里混了!
这边陈露阳还一脸的“战斗状态”,准备跟这大哥“干下去”呢
结果教室的角落里,一个熟悉的人影不住地冲他招手
崔少杰?!
他咋的了!
陈露阳纳闷的看向崔少杰
只见崔少杰冲他又是疯狂摇手,又是皱眉,嘴里的口型乱码七糟的也不知道是在说啥
瞎比划啥呢在这?
陈露阳狐疑的看着崔少杰,不知道他在下面抽什么风
而另外一边,“提问大哥”开口了
“我没有问题了”
“大哥”温和而坦然地开口,语气中透着一种真诚的欣赏,
“你继续讲,讲得很好”
这一句话,像一块石子丢进了深井
教室里的声音就像是水壶烧开水的小水泡,一个接着一个的扑腾咕嘟开来
刚刚还一顿比比划划的崔少杰,手上的动作一僵,
他张大了嘴巴,
回头看了看提问大哥,又抬头看了看讲台上美滋滋获得对战胜利的陈露阳
许久,
崔少杰放弃了挣扎,右手攥起了拳头,随后大拇手指“啪”一下从拳窝窝里弹出
你牛逼!
原本还攥着粉笔准备开战的陈露阳,瞧见那个点赞的手指,高高兴兴的拿起粉笔,
“那我们继续讲生产函数……”
随着陈露阳这一句话,教室里的学生再次拿起钢笔,歘欻欻的跟着记笔记
讲着讲着,
突然,陈露阳停住了
他看着教室里一张张低头苦记的面孔,
听着教室里密密麻麻的笔尖刮纸声,
喉咙忽然有些发涩
这已经不是在做笔记了,就是在跟着他一句一句的把书“抄”下来
陈露阳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写好的大半本翻译手稿,脸上露出了挣扎纠结之色
他一直是个私心很重的人
当初他愿意牺牲自己的学习时间给同学讲课,就是为了图个好人缘,给自己树个好名声
但是,这个时期的学习条件真的太艰苦太难了……
教室里的学生有年纪比他大十几二十多的老三届,
也有考上来的工农兵子弟,因为常年干活而粗糙发硬的手,写字都不太利索
沉默一点点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