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知道亚当斯密和凯恩斯?”
教室里的哲学系学生瞪大了眼睛,
讲台下的经济系学生更是炸了锅
“这不是《西方经济学》的内容吗?!”
“是啊!《资本主义学说史》不是大二的课吗,凯恩斯……他怎么知道的?!”
就连坐在后排的大三男生也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们都还没学到凯恩斯呢,他还懂这个???”
黑板前,
陈露阳无视教室里同学们的窃窃私语与小声议论,开口道:
“亚当·斯密说,市场中每个人都追逐自己的利益,最终‘一只看不见的手’会把这些局部的行为引导向整体的最优”
“这是市场经济的核心逻辑”
“但现实呢?”
陈露阳反问一句,眼神从台下密密麻麻的学生脸上掠过
“我拿生产给大家举例子”
“厂里每个车间都希望自己少用材料、多出产但到了最后整个工厂一算账,却发现缺了关键零部件、产品不能配套”
“这说明什么???”
陈露阳举起了手中的粉笔,一字一句道:
“这说明:”
“一个车间的理性,是别的车间的混乱”
“许多在我们看来是''组织不力''的事情,归根结底,就是''理性''在打架!”
刹那!
教室像被雷砸中一般,静得几乎能听见呼吸声
不少原本倚在椅背上的学生,全都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一个车间的理性,是别的车间的混乱”
这句话简直像是把一本厚厚的经济教材掀了个底朝天
此时此刻,
教室里没有喧哗、没有讨论、更没有高年级学生对大一新生的俯视和批判
一切都静下来
连一支笔划破纸张的声音都听不见
哲学最不缺乏的就是辩论!
他们在学校听了太多关于“理性”的讨论,也各自写过不少的论文和研究,
却从未像今天这样,被一句活生生的工厂例子,把“理性”的逻辑扯到现实的泥土里
陈露阳侧着身,用粉笔在“凯恩斯”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凯恩斯说,市场并不总能自我调节,光靠‘个体理性’,是不够的”
“经济有周期,有摩擦,有预期误差”
“那么在这种时候,我们需要谁?”
陈露阳放下粉笔,声音沉稳,语气却愈发清晰有力:
“我们需要国家,需要制度,需要规则——来引导、来协调,来托住那些个体理性无法覆盖的缝隙”
“所以我想说,”
“局部的聪明,不一定能拼出整体的智慧”
“……”
“理性,在面对系统性问题时,常常需要让位于全局的协调与合作”
“……”
“我们追求的最优,绝不仅仅是个体最优,而是整个系统、整个社会共同构建出来的结构性的最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