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这么大了？”
苏云只觉这声音有些熟悉，似乎是小时候听过，努力回想，终于记起来了，咧嘴笑道：“是毛家屯的毛二姐上次去荒集镇赶集，伯父说在城里做工”
琉璃壁窗中，猫妖羞愧道：“回乡的时候，不要跟们说做什么做的工不好，骗们说在城里的织布厂做工，说出去就没脸做人了……”
高大灵士冷笑道：“不用担心了，活不过今晚，自然无法回乡”
那猫妖推开壁窗，向两旁门户紧掩的店铺叫了一声：“这是小云，天门镇的小云！咱们同乡！们出来啊！都出来啊！”
高大灵士杀气腾腾，目光锐利无比，向街道两旁扫去，喝道：“贱民作死吗？”
“小云是咱们同乡啊！”
那猫妖还是有所不甘，大声道：“前后村的邻居！从小就一个人，是天门镇的独苗啊！要被人打死了，们还不出来吗？”
高大灵士看着毛二姐目露杀机，淡淡道：“谁敢？”
毛二姐差点哭出声来，哽咽道：“小云考上文昌学宫了，考第一呢，咱们天市垣第一个在城里考第一的！一天学都没上呢！是们老乡啊，不应该死在这里啊——”
这时，街道上传来咯吱一声开门声，一个喝得醉醺醺的黑塔般的黑牛妖摇摇晃晃的走出来，肩上披着破败的大氅，站在毛二姐身边，瓮声瓮气道：“小孩子就该去上学人心都是肉长的，有牛家庄的伙计没？出来啊！”
高大灵士哼了一声，正要说话，突然，咯吱咯吱的开门声传来，一间紧闭的店门开启，从店铺里走出来另外两个牛首人身的牛妖
街道上被熄灭的劫灰灯又一个接着一个的亮了起来，一家家店铺点燃了灯，灯光中，一个又一个天市垣的妖怪推开了店门，默默的走出来
阴暗的小巷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有几个躲在角落里的人也走了出来
们都是来自无人区的妖怪，被朔方城的繁华吸引，来到城里打工打杂，从事着最低贱的工作，拿着最微薄的工钱，每天朝五晚九做工，吃的是最便宜的食物，住的是最狭小的房间，有人还睡在大街上
们是朔方城中最普通的人，最不显眼的人，生活在朔方城最底层的肮脏街道上，与上层生活的人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们即使死在朔方城，也没有人会知道，除了亲友，没有人会关心们的死活
可是们还怀揣着梦想，想攒钱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官学里读书，求学，想让自己的孩子摆脱自己日复一日重复劳作的命运，想让自己的孩子能够居住在城市的上层
那里有明亮的房间，有阳光，有温暖，有更远大的前程
在平日里，们走过的身边，会觉得们非常麻木，像是一具具行尸走肉
但是现在，寂静的街道上，陆陆续续走出一两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