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在悄然酝酿,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很快范巨论便快马加鞭,来到了富良江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的黄昏了,此时明军在富良江的压迫感已经非常强了,安南军的营地里一片慌乱,是那种肉眼可见的慌乱,就像是明知道海啸马上要来临了,却被绑在原地不让走一样
匆匆跟胡元澄见了一面后,范巨论便顾不得这些,继续渡江前往江北的明军大营,此时富良江上逡巡的,全都是明军水师的小船
等上了岸,在明军士兵的护送下,策马飞驰在道路上,马蹄声在寂静中回荡,显得尤为突兀
夜色开始浓重了起来,只有天际边几颗寂寥的星辰,似乎在默默注视着
明军大营灯火通明,营帐连绵,宛如一座座小山丘在夜色中起伏,范巨论在营前下马,被士兵带往这片区域明军主帅的营帐,沿途看见明军士兵井然有序,甲胄鲜明,那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让范巨论不禁心中一凛
进入主营,这片区域的主将定远侯王弼却并不在营内
朱雄英正端坐在侧边的案前,专注地处理着军情文书
听到通报安南使者求见,方才抬起头,目光如炬,望向范巨论,两人目光交汇
“使者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朱雄英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见气度不凡,虽然不晓得身份,但范巨论见周围的士兵并没有异常神色,所以也不敢怠慢,范巨论深深一揖,道:“在下范巨论,奉国王之命,前来与明军议和”
朱雄英眉头微挑,似笑非笑地说道:“议和?安南国王此时方知议和,未免有些太晚了吧而且听说安南国王不是一个几岁的孩子吗?是胡季犛派过来的吧”
范巨论不卑不亢地回答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们国王愿意以诚意化解干戈,望明军能给予一线生机”
朱雄英轻轻敲打着桌面,思忖片刻后道:“诚意?不知安南王有何诚意?”
范巨论深吸一口气,道:“安南愿割让北地三府,并年年进贡,以示诚意”
朱雄英冷笑一声,道:“三府之地?进贡?这些就能抵消胡季犛的罪行?”
范巨论沉默片刻,然后缓缓道:“大明威震四方,安南自知罪孽深重,但若能就此议和,安南百姓也可免受战火之苦,岂不是两全其美?”
朱雄英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站起身来,走到范巨论面前,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沉声道:“伱可知道,这场仗不仅仅是两军交锋,更是天朝威严?胡季犛谋朝篡位,身为上国,自然有保护藩属的义务,胡季犛既然敢做,就必须承受由此带来的后果以为割让几府之地、进贡些许财物,就能抵消这一切吗?”
范巨论被朱雄英的气势所迫,不禁后退一步,但很快稳住身形,再次深深一揖,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