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吃县学内的饭,说来都有些腻,想吃些麦饭什么的,也没有地方能吃”
“来成安这么久了,就只出去过一次,也不曾去各地转过,主要是没有个熟悉当地的人来带着”
路去病的话里充满了各种暗示可刘桃子置之不理,他收拾好了包裹,背了起来,这才看向了路去病“那我便回了”
“我你若是方便”
不等路去病说完,桃子便已经走了出去路去病失落的坐在床上,摇着头长叹了一声忽然,桃子再度走了进来路去病的眼里满是惊喜“桃子兄!”
“书没拿”
刘桃子大步走在了县城的道路上,他的举止总是能引起路人的侧目在众人皆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赶路的时候,刘桃子这大开大合的步伐,格格不入他的步伐很大,很重,走起路来,每一步都能溅起灰尘,他就如一架三匹马所拉乘的马车,横冲直撞路去病得加快步伐频率才能跟得上他“桃子兄,你慢些!我,我,追不上!”
桃子还是带上了这位话痨兄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了城门口城门上挂着一排头颅他们将颅骨穿破,用绳索固定起来,将这些头颅悬挂在城门口,来往的人就从这些头颅之下经过桃子抬起头来,都是熟人张成终于瘦了下来,他的头已经烂了,尽管这些人做了防止腐烂的程序,可那头颅依旧是变得惨不忍睹两个护卫被挂在他的左右,继续保护着他的安全,还有那几个贼寇的,也随风摇晃路去病看着这恐怖的一幕,小脸苍白他们那空洞的眼神注视着从他们下方经过的每一个人,带着莫名的恶意出示了过所,那士卒也不做为难出了城,路去病逐渐忘记了城门口的恐怖,变得欢呼雀跃,如同跟着家中大人外出游玩的孩童他确实没有说谎,这还是他在数年里头次到城外去只是桃子的神色却变得冷酷了许多,走着路,目光却是不断的打量着远处桃子走的很快,他似是不会觉得疲惫,无论是多难走的道路,他都不会放缓速度,路去病本来有一肚子想要说的话,奈何,为了能跟上桃子,他着实没有力气再说什么了远处是熟悉的高坡,桃子略微放缓了步伐当两人走过了高坡,桃子停下了脚步高坡之下,站着密密麻麻的人他们光着脚,衣衫褴褛,不少人的身上只是挂着布帛,也有人赤裸着他们披头散发,浑身漆黑,深陷进去的腹部,双脚一点点的挪动着,眼神呆滞,丝毫没有注意到高坡之上的桃子桃子也数不清他们到底有多少人,此刻正麻木的朝着北边前进路去病的眼里闪过一丝怜悯“亡人”
“徭役时跑掉的,不敢回家,也不能见官,只能四处跑,四处捡吃的”
“到最后,也只能是互相吃,剩下几个最凶狠的,占山为寇,袭杀过路的人,变成吃人的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