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远走海外,就得先乘船下金陵,在金陵盘桓一阵子,找出海的路。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条是寻找前往暹罗的商贾一同上路,去暹罗的好处是那里宁朝人多,许多地方的习俗都是从咱们两广传过去的。第二条则是由张家死士安排一条大船从通州出海,海外想必也有很多有趣的地方,在宁朝以外还有很大的世界,会有很多金发碧眼的人,说着和咱们截然不同的语言……”
“如果是北上景朝,就经太原府去固原,从固原假扮行商出关。我本意是去景朝,因为世子与师父在那,离阳公主或许也能提供些帮助,为你我拟造户籍……到时候我们就先找世子与师父汇合,然后一起去景朝长白山脚下结庐而居,我教你打猎,夏天捕鱼掏青蛙,冬天抓冬眠的熊瞎子……只有离了宁朝,你才算是彻底自由。”
可这一次,白鲤低下头搅动着碗里的馄饨:“陈迹,我还不能走,我还有事要做。”
陈迹怔了一下:“做什么?”
白鲤沉默许久后,才低声说道:“我是说,明日陪我去趟城外义冢吧,永淳公主葬在那,我想将她与周卓元合葬在一处。另外,我还要见一下元瑾姑姑,你能帮我打听一下她在哪吗,皇后娘娘宾天之后,她就离开紫禁城了。”
陈迹想了想:“好。”
……
……
一碗馄饨吃了小半个时辰,待起身时,陈迹看着远处阴影里有人影攒动,待他目光扫去,人影便立刻退入黑暗中。
陈迹不动声色的掏出一枚碎银子丢在桌案上,起身与白鲤往北走去。他几次回头,都能看见人影在远处默默缀着。
经过船板胡同时,陈迹忽然拉着白鲤的手腕躲至拐角处,他将白鲤护在身侧,默默听着胡同外的脚步声一点一点靠近过来。
陈迹屏住呼吸,准备拿下此人,看看是哪方势力在盯梢自己。
白鲤站在陈迹身侧,仰头静静地看着陈迹的侧脸,看着对方不到一年,便几乎脱去所有稚气和青涩。
原来对方一直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此时,脚步声走到五六丈处停了下来,陈迹绷紧身子等了许久,也不见对方再靠近一步。他思忖片刻,从拐角处闪身而出,可胡同外哪还有人影。
白鲤好奇问道:“有人跟着我们?”
陈迹摇摇头:“没事。”
他确定方才一定有人跟着,只是这盯梢的人如此警觉,是密谍司、是漕帮……还是军情司?
陈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走吧,回家。”
回到烧酒胡同时,两人都多了几分心事。
小满和小和尚正坐在院中,用手撑着下巴打盹。
听闻开门声响,小满赶忙起身揉了揉眼睛:“公子去哪了,怎么才回来……白鲤郡主。”
小满见白鲤时有些拘谨:“你们吃饭了吗,灶房里还有腊肉和鸡蛋,一会儿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