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时,所有的议论瞬间化作惊呼与更激烈的涌动。
没有前呼后拥,没有车马仪仗。
只有一个人,一身已显凌乱的麒麟补服,像一支燃烧的箭,逆着人潮,劈开夜色,笔直地射向教坊司的大门。
白鲤终于睁开双眼,目光沿着面前的红毯看向尽头。
一道红色的身影,携着门外深重的夜气闯进门来,那双眼睛里,有朝霞,有日暮,有年年岁岁,有岁岁年年。
白鲤眼中终于不再平静,轻轻留下泪滴来。
这七天,她没有再流过一滴眼泪。
她几乎要学会如何假装一个不动声色的大人了,可看到陈迹的那一瞬,还是全部瓦解。
陈迹看向奉銮,沉声问道:“出价到多少了?”
奉銮结巴道:“二……二十万两。”
陈迹不容置疑道:“二十四万两。”
齐昭宁看向陈迹:“二十五万两。”
陈迹皱起眉头:“齐三小姐,何必?”
齐昭宁哀戚道:“我能怎么办?心心念念,怎奈不是良缘。陈迹,今日我偏要压你一头,也只压你一头,让你此生回想起今晚都会觉得遗憾,明明还差一点就能救下她,偏偏就是救不了!”
就在此时,沈野从门外走来,朗声大笑着:“今夜注定被世人铭记,怎能少了我沈野?江南虎丘诗社诗魁、嘉宁三十二年一甲状元沈野,为陈迹出四万两,二十八万两。”
齐昭宁目不转睛,死死盯着陈迹:“二十九万两!”
下一刻,柳素竟也从门外走进来:“梅花渡行首柳素承蒙东家收留,为东家出两万两,三十万两。”
在场众人怎么也没想到,柳素会来。
齐昭宁依旧面色不改:“三十一万两!”
皎兔拧着云羊的腰肉:“今日再不帮忙,以后别与我说话了!”
云羊瓮声瓮气道:“加两万两,三十二万两……我就这么多。”
齐昭宁怒视四周:“三十三万两!还有谁要帮她,一起来!”
话音落,一名中年男子匆匆而来,风尘仆仆。
陈迹面露诧异,只见大伯陈礼尊沿着红毯走到他身边,将一串佛门通宝递给他:“这里是五万两,你……大伯能帮你的就这些了。”
齐昭宁见帮助陈迹的人接连来到教坊司,她歇斯底里的押上一切:“五十三万两,谁也别想带走白鲤!”
可她看向陈迹,却发觉陈迹神色里并没有惊慌,也没有愤怒,只有一丝悲悯:“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需要你可怜!”
陈迹叹息道:“五十四万两。”
齐昭宁不敢置信:“你哪来的这么多银子?你怎会有这么多银子,若你有这么多银子,先前为何……”
此时,袍哥也走进教坊司,笑着说道:“我梅花渡做盐引买卖,每千取一,这门生意虽然眼下赚不了多少银子,可盐商寄售盐引要将押金放在我梅花渡账上七天。积少成多,攒着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