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它高兴什么?
出乎意料地,接下来,不管是居民还是麦明河,谁都没有再发出一个字
风不知何时断在天幕下,空气死沉黏重,举手投足,好像都要挤开果冻似的微微抗力
麦明河保持着半转过身的姿态,正直视着居民,眼神失焦,一动不动
与此同时,另一边居民可忙着呢:它的面孔一会儿变成海芦苇,一会儿变成眼线女孩,停留时间不等,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换来换去
海芦苇试探着,往一人一居民身边慢慢走了几步,不敢引起那居民的注意
……麦明河并非完全一动不动
台阶上的灯光,正好照亮了她的面庞:她一双瞳孔颤颤地闪动摇晃着,仿佛正看着什么夺走了她全部注意力的景象;时不时地,麦明河好像在试图说话,嘴唇半张着、微微开合——然而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梦里以为自己正在说话的人,可能就是这副模样吧?
感觉上……麦明河好像正清醒地沉入了一个梦里
她看见什么了?
自己如果叫她,她还能听见吗?
海芦苇犹豫了一下,随即使劲咳嗽几声,声音撞进夜里,远远荡开;但麦明河却像一块石头,依然无动于衷
居民忽然细细地笑了两声
“吓不醒她的是这个目的吧?”它依然盯着麦明河,此时又换成了海芦苇的脸“她已经陷入了制造的‘清醒梦’里……看到、听到的一切,都是为她精心构造的内容既然本来就是清醒的,怎么还能再醒一次呢?”
“还真叫这个名字啊?”海芦苇一怔,“这个敏锐度,真的还可以啊刚才就想,她的样子看起来——”
“闭嘴,”居民一句话甩上来,“也想被拽进‘清醒梦’里吗?”
海芦苇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没把心里那一句话说出口
闭嘴,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不愿意把居民逼得急了——心里其实早有了一个猜测
它恐怕根本不能一次制造两个“清醒梦”,控制住两个人吧?
正如对麦明河解释过的那样,人类对于居民来说是宝贵资源,形同于大补之物;如果能一次性控制两个人,这个居民早就动手了
它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把名额给了麦明河,而不是自己——或许她真是什么选手呢总之,既然麦明河还在梦里,就是安全的
哎,自己今天运气算是否极泰来了
海芦苇一边想,一边在台阶上坐下了,观察着麦明河的模样,像聊家常似的,问道:“哎,大哥——是大哥么?还是大姐?好奇啊,用清醒梦控制住她,最终能达成一个什么目的?”
居民猛一拧眉毛——好几分钟过去了,它一直固定在海芦苇的脸上,看着怪瘆人的——似乎又不高兴、又忍不住有点得意,尖细一笑,说:“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