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沉重地一步一步拖在身下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
海芦苇壮起胆气,在那居民也转身跟上去的时候,朝它喊了一句:“要对她怎么样?”
那张自己在镜子里看了二十七年的面孔,从肩膀上转过来,一双幽黑眼睛对准了海芦苇
“目标不是,快滚就行了”它平淡地说,“今天只铲除未来选手,庆幸去吧”
什么未来选手?说什么呢?
不过居民的头脑、思考与逻辑,就像摔破的万花筒一样,充斥着种种颜色形态、扭绞在一起的碎片,常常无法被人类所理解——它选择怎么称呼一个猎人,大概也不重要了
海芦苇看了看停车场另一头的出口
……如果它说的是真的,现在就是一个绝佳的逃跑机会
做不满十二小时的向导,会带来什么后果,暂时还不知道;不过麦明河死在居民手上,后果和责任也不该落到的头上吧?
再说,都离开自己失利的规则领域好远了;那群居民还能从天而降,截去的腿吗?
再次转过头,看见麦明河“咕咚”一声,在不远处的台阶上跌坐下来,朝台阶上方那一个顶着自己面孔的居民摆了摆手,打过了招呼
……这确实是一个多小时之前发生过的一幕
等等,难道说,通过把一个人的外在,恢复成一段时间之前的样子,那个人眼中所见、脑中所想,就统统退回了过去?
怪不得居民说“重新开始”……然而重复一遍历史,又有什么意义呢?
当海芦苇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在朝麦明河走去了;台阶上另一个“海芦苇”,立刻朝抬起了头
“别介意,不会阻碍的,”海芦苇举起双手,对它说:“就是想看看要干什么,增加一点见识,下次就有经验了”
居民眼睛幽黑地盯着过了一两秒,扭过头
它显然不愿意海芦苇在一旁看着——自己的脸,当然再熟悉不过,即使是只划过去一丝细微的烦闷郁怒,也能认出来
不过它这么不愿意,却依然忍住了,没有对海芦苇动手,或许是因为麦明河此刻已经开始了“历史重演”,它没有时间吧?
这个猜测,倒不是空穴来风;因为居民一扭过头去,立刻就对麦明河开口了:“……们两人是一起来的吗?”
什么两人?海芦苇倒是有点懵了
话一出口,居民往旁边走了两步——明明隔了至少五六节台阶,但只是一晃眼的工夫,它就站在了麦明河身后
经过它极速闪烁的几次切换,当麦明河朝身后转过头时,目光恰好落在了一张画着眼线的年轻女孩脸上
过了几秒,在一片死寂的夜幕下,那张年轻女孩的脸上,慢慢地弯下去了两只眼睛,高高地弯起了两个嘴角好像用刀划裂了皮,割出了三条深深的、拱形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