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一点、无声无息地从地上抬起身体，看见T字杆落在自己脚旁lingling5♜没有去拿它
从现场痕迹看来，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来得及干，就已经倒地了……
那个后背佝偻、蜷着身子的背影，个头儿很矮，只到柴司腰间它浑身都包裹着一张灰白色布袍子，布袍破破烂烂，许多地方已经撕烂成了一条条
从灰白袍子下，一只比拖布头还大的灰白手掌，软软地搭在地上，掌心向上；另一只手举在半空里，伸起三根长长手指，其中一只，正朝司机弯了下去
“可，以死去，的记，忆三，处”
断句一旦乱了，连语意都在乍听之下都不好懂了；柴司微微一怔，才反应过来它说的是“可以死去的记忆，三处”
这也就意味着——
柴司一下子全明白了
悚然一惊，再也顾不上隐藏自己，一脚踹在司机的脚腕上，怒喝了一声：“醒醒，别信它，没死！”
自己是等于暴露了——下一个念头还来不及升起来，那个佝偻后背上，滴溜溜地转过来了一张脸
目光落在那一张脸上的时候，地铁车厢再次急速模糊、消失、滑入黑暗里；柴司不由自主地倒向身后座位上，耳旁响起了居民黏糊糊的笑声
“可，以死去，的记，忆三十，九处”
果然是这样……
那一丝不甘、恐惧、焦躁混杂的心情，随着跌入回忆里，像灰烟一样从意识边缘迅速消散了
如果五岁那年的车祸，是居民找出来的第一个、可以让自己在重温时顺便死去的记忆，那么柴司知道它找出来的第二个记忆是什么了
第二次遭遇生命危险，是在车祸之后的第六天
也是妈妈从巢穴中回来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