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柴司第二段回忆
第38章柴司·第二段回忆
“柴司,柴司,醒醒,该回家了”
一只手轻轻推了推的肩膀,的梦被推出了裂痕,碎片滑落漂远,柴司睁开了眼睛
天边晚霞已经是淡紫色了,长云染成深红,就像有人用手指在天幕上一抹,留下几道胭脂
棕榈树的影子高高立在天空下,傍晚的停车场里,亮起一盏盏昏黄的灯
“睡得这么香,做了什么好梦呀?”
妈妈站在车窗外,见醒了,把手从半开的车窗里抽出去,站直身;虽然柴司没看清她的神色,却从语气里听见一丝愧疚妈妈的声音十分柔和,因为愧疚是一种软化剂
柴司想不起来了梦里的灯光很亮,远比停车场里的西部傍晚更亮;自己个子很高,远比现在高
但具体梦了什么,全忘了
“今天不加班吗?”看着妈妈打开车门,坐进另一侧驾驶座里,问道
“跟经理求情,今天早点让走”妈妈看了一眼,笑意浮起来几分,但没能冲破某种沉重的盖子,又散了“都不敢告诉,今天一直在车里等……”
“为什么不敢?”
妈妈将一只塑料袋放到后座上,里面饭菜的气味很熟悉她总是会拿一些餐厅里剩下的东西回家,当作二人晚饭她启动车子,说:“这哪是什么好事?要是被人知道,儿童保护机构说不定要把带走了”
柴司不懂坐在车里等妈妈下班,到底是哪里不好了——车窗半开着,风软软地吹进来,手指头上粘着薯片残渣,膝盖上的故事书在睡着时滑到了地上
“对不起呀,以后不会了等长大,可不要跟心理医生抱怨系安全带”
以后其实还会有的,因为只收一点点价钱就愿意看护柴司的,只有附近一个邻居姐姐;她并不是每天都有时间
后来柴司想,那时真正想说的话,明明是“喜欢等”,但是不知怎么,实际上说出来的,却是一句抱怨:“想回家看电视”
“好,”妈妈离开停车场,说:“吃完饭才能看”
上高速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明亮的车灯穿过夜色,从们老旧汽车旁一划而过高速路地势很高,左侧是山崖;从路上往外望,能一直看见远方地平线
庞大、分散的洛城,在夜幕下亮起无数繁星似的灯光
这条路是们走过无数次的,熟悉得如同自家厨房柴司一直在看着窗外的洛城夜景,妈妈在听广播,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一切都发生得叫人措手不及:当前方路上一辆重型货运卡车忽然歪过头,斜斜冲破右侧护栏的时候,妈妈甚至还在说笑
她尖锐的吸气声,叫柴司猛地拧过头,正好看见那一辆长长的卡车横截在前方高速路上
急刹车的刺耳尖响,贯穿了整个车厢,但汽车依然止不住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