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处时就有点疑神疑鬼,一看见手上拎个杆子,就立刻想岔了……当时那个女尸靠墙歪着,看不出来什么,直到滚到地上,同事才看见她头上有一处撞击伤……”
有人在恐慌紧张时,一张嘴就像脱了缰,越说越多、越说越快,好像要拿话给自己填出一个能立住脚的地基——这个司机大概正在此列
柴司决定将的恐惧烧大一些,在理智上烧出更黑的洞
低下头看着司机,慢慢裂开一笑
柴司笑起来时,双唇变得很薄的牙齿很白,不是明亮莹润的白,而是水泥一样透不过气的阴白不带活人气的牙齿,紧密地排列在薄唇之间;一笑,全展开了,仿佛下面部拉开了一条拉链
“看,编造出一个逻辑顺畅的故事,是需要技巧的”柴司轻声说,“这个技巧,没有”
“啊??”司机果然一惊,“没有骗人那个新闻是真的,不信搜一下!是看了新闻,才误会了,确实是不礼貌了……”
新闻是真的,却不能解释的表现
“只杀一个人,怎么能叫连环杀手?”柴司像是一个认真的编辑,在寻找故事前后矛盾之处“或者说,为什么觉得死去的那一个人,是被连环杀手杀死的?”
司机微微张开嘴,好像被问到了一个连自己也没想过的问题
从的一侧面颊上,突兀地顶起一团,顺着面颊一滑,又消失了——好像是拿舌头顶了一下
“……误会了,还没有说第二件呢是因为最近布鲁蓝区治安不好,发现女尸之后,又发生了一起被袭击的案件那个人下了夜班,从地铁站出去,才一露头,就叫人一杆子——是说,一棍子,打在头上……”
咽了一下唾沫
“来调查的警探,找了地铁公司好些个人去问话虽然们没有明说,但听意思,们怀疑是有人在连续犯案……”司机又用舌头撑了一下面颊,才继续说:“传言就是这么流开的,可不是骗啊其中一个警探还很漂亮呢,跟她搭档看着郎才女貌的,挺暧昧……这些事都一起传开了,大家都知道的”
柴司沉默了一两秒钟
虽然不少人在紧张时嘴上都没有筛选过滤,但忽然冒出这样的流言八卦,却也实在叫一愣“……什么?”
“挺暧昧,”
司机紧张恐惧之下,话密得简直像是在窜稀,立刻答道:“二人一言一语的,别人都插不进去话那个男人好像不是警察,是一个从外面大学里请来做顾问的犯罪学教授,听说离过一次婚也不知怎么的总而言之啊……”
柴司松开压住的手,从兜里拿出自己的手机
人生真是一个无法预测的古怪东西
比如说,今天早上的,不会预料到中午的会开车横闯黑摩尔市;而开车横闯黑摩尔市的,也绝料不到在三十分钟以后,会在一辆地铁上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