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翻身滚下床,去碰一碰电视
必须过去,必须快点过去看看……
被心中一波一波的紧迫推打着,麦明河急得简直要叫出声了
黑漆漆的电视屏幕,成了此刻世间唯一一个有分量的东西,沉甸甸压在视野里,吸引着她过去;房间、护工和小偷,跟纸片差不多,好像快要轻飘飘地浮起来了
麦明河使劲朝电视抬起了手
“老太太,怎么啦?要什么?”女护工顺着她抬起的手,回头看看,问道:“想看电视?”
隔壁杂物房门被打开,又关上,就好像小偷真进去拿了个东西女护工问话时,正巧刚回来,把证件递给男护工;后者看过证件,再开口时,语气姿态都放松了
麦明河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代表否定的音节,手仍指着电视
“给开,”女护工虽然不解,还挺好心,不等麦明河回答,就打开了电视
电视上正在重播白天的新闻评论节目,主持人正在翻来覆去地讲黑摩尔市大亨韦西莱昨天的突然死亡,历数的商业奇迹和慈善事业
“不……不”麦明河终于重新发出声音,让她暗松口气——还好,又能说话了,看来体力在恢复
小偷迅速扫了她一眼
随即又转向了男护工,继续刚才的话头:“……祖母上了年纪,头脑越糊涂,人就越固执黑摩尔市没有能照顾她的家人……”
小小年纪,瞎话一套接一套的
要是告诉们,这个人不是自己的孙子,恐怕于事无补一般小偷,是不会留在现场交涉的;从护工的角度看,与其说是小偷,不如说自己更像老年痴呆
算了,现在电视比更重要、更急迫
“扶……扶过去”麦明河指着电视,低声对女护工说:“拜托chujiu8點”
小偷又扫了她一眼,随即看了看电视机
没来得及开口,男护工的问题就抓走了的注意力:“们来的时候,弯着腰拿个管子,在做什么呢?”
“不一定要过去呀,在这儿也能看电视”女护工有点为难
小偷正解释道:“祖母半夜叫了起来,醒了,就过来看看,发现吸尘器的管子掉床上了”
“拜托,”麦明河紧紧抓住女护工的手,盯着那双棕色眼睛,恳求道:“扶过去,拜托tlwzz♟……想在那边坐一坐”
她表现得更像一个糊涂老太婆了
“好啦,扶chujiu8點”女护工投降了,“能起来吗?”
“能,能”
小偷又看了一眼麦明河,很担心似的,主动过来搀扶她,也顺便脱离了男护工的诘问“祖母,过去干什么呀?看一看,就得回来睡觉了,好吗?”
麦明河没理看着挺好的孩子,干的都是什么事?
让二人搀扶着,她脚步蹒跚地来到了电视机前,自己虚白的、魂儿一样的半片倒影,浮在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