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一根墨黑乌润的管子,仿佛比她更富有生命力,正沉沉地把她压在床上
下一刻,管子倏然消失了
小偷把管子攥在身后,惊慌之下却有急智,对着刚闯进卧室的二人反问道:“们是什么人?为什么突然闯进祖母房子?”
门口疾步走进来两个人,按亮电灯,驱走了夜,房间明晃晃一片白亮,照出了一个充斥着衰败,药味,墙面裂纹,以及吸氧机呼呼作响的卧室
们都穿着蓝白制服——是护工
“祖母?”
男护工看看麦明河,又狐疑地打量一眼小偷“她?是祖母?”
“是两代混血,不明显了”小偷似乎也意识到二人肤色种族的区别,反应挺快,立刻说:“看,是黑发们是什么人?”
“们是紧急应援的护工,接到示警讯号才来的,以为她有紧急情况”另一个女声解释道“们资料上登记的,她是独居呀”
小偷已经完全镇定下来了
“是的,”像安慰似的,轻轻拍拍麦明河的手臂,对护工说:“们反应得很及时,来得很快,谢谢们但是这中间有点误会,是来黑摩尔市出差的,临时在祖母这儿落脚祖母年纪大了,头脑不清楚,忘记来了,可能把当成外人才示警的她没事”
女护工走近床边,翻开麦明河的眼皮,检查一下,细声问道:“老太太,还好吗?”
麦明河张开嘴巴,想说点什么,但是只有一丝气,流出双唇之间女护工见得多了,也不惊讶于她说不出话,开始听她心跳
“愿意给看一看身份证明吗?”男护工仍有点犹疑,对小偷问道
“没问题,”小偷说着,当着护工的面,光明正大地将那个带着管子的黑机器踢到了麦明河床下,还咕哝了一句:“吸尘器怎么放在这个地方……等会,去旁边房间拿钱包的驾照在钱包里”
她如今躺的是医院用的护理床,带着四个轮儿,床下空空,正好放东西
“噢,手机,”小偷才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冲仍在为麦明河做检查的女护工一笑,说:“都忘了祖母有时无缘无故害怕,得给她放一些诗歌音乐,才能让她安稳下来”
女护工的目光跨过麦明河,在手机屏幕上转一圈,神色又松开一个度,缓和不少
麦明河心想,撬门杀人的小偷,给户主放诗听,说出去谁信呢?分明更像是好儿孙
既然自己还没死,说明小偷还没成功拿走她体内的东西吧?
对,不然不会仍然留在这装孙子
不过如果护工们晚来几分钟,就要成功了
谁也不知道,死亡刚才正坐在自己身旁,俯身凝望着她;她从未离死亡这么近过,更是第一次产生临死幻觉……
对了,电视!
连麦明河自己也没想到,一想起刚才幻觉,她竟突然不知从哪产生一股冲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