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勤勉肃穆的朝堂,变得乌烟瘴气,文官沉迷享乐钻营,武将懈怠军备,所谓的“元熙雄兵”,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仿佛只余下空壳般
这样的局面,让身为太子的尘朔不得不冒着触怒父皇的风险,再一次地站了出来!
永嘉六年春,尘朔不再沉默
他手持弹劾李琚十大罪的奏疏,不顾内侍们的阻拦,竟直闯骊山迷楼其时尘君亭正与迦陵及一群妃嫔、少许近臣在醉仙池畔饮酒作乐,池中翡翠天女图在酒波中荡漾着迷离的光这么看,日子可谓是好不快活
“父皇!”
尘朔的声音穿透靡靡之音,带着金石般的铿锵,“迦陵妖女乱人心智,李琚祸国殃民,卖官鬻爵,贪墨无度!使朝纲败坏,武备松弛!今胡虏各部蠢蠢欲动,已有零散骑兵窥视北境!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父皇!”
殿中乐声戛然而止,一片死寂
李琚脸色煞白,目光躲闪迦陵倚在尘君亭身侧,美目流转,虽然看着太子的眼神带着惧怕,却也夹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凉薄
尘君亭醉眼惺忪,但在这时陡然惊醒!
正当眼底神色有些清明之时,冥冥虚空之中,“不行,还不够”
“懒惰、傲慢,再加一些力道”
“知道了,真啰嗦!看本大爷的!”
“ZZZ——”
“啵——”
伴随着一阵鼻涕泡破裂声响起,
“好”
下一秒,暗红、墨绿、暗蓝,这色欲、懒惰、傲慢的原罪之光在尘君亭眼底闪过,强行将他那被激起的清明给重新压了回去
于是,尘君亭闻言后勃然大怒!
“混账!朕扫清寰宇,四夷宾服,胡虏早成丧家犬、足下臣,安敢再犯?你身为太子不思为朕分忧,反在此危言耸听,还蛊惑人心!莫非是嫌朕活得太久,碍了你的路?!”
又是这样的话说出后,他随手抓起案上一个金樽,狠狠掷向尘朔脚边金樽撞击地面,发出刺耳锐响,美酒溅湿了太子袍角
“儿臣不会!”
太子尘朔迎着父亲暴怒的目光,毫无惧色,字字泣血,“儿臣只求父皇睁眼看看!看看这迷楼之外!看看这万里江山!国库近乎空了!军备废弛!天灾之下,流民遍地!那些粉饰太平的奏报,都是李琚之流蒙蔽圣听的谎言!父皇,您醒醒啊!您看看儿臣,看看这天下!您还是我记忆中那个雄才伟略、爱民如子的父皇吗?!您老了吗!?父皇!”
陡然间,太子怒吼!
“我们想要当年的父皇回来!”
这一句,如同惊雷在尘君亭耳边炸响!
他心神剧震,脚下竟踉跄一步,迦陵连忙扶住迷醉的酒意下,是三大原罪被一丝清明给撕开了一道缝隙,但却如同萤火般
他浑浊的目光扫过太子那年轻而悲愤的脸,扫过殿中那些近臣惊惶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