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之所以甘愿被们困住,也是自惭形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世子和….阿篱”
“先前的事不在意,只想问一句”周景云说,“们当初在山林间游走,就是寻找她这般的人吗?”
庄夫人摇摇头:“真不是,那时候,庄蜚子听闻眠儿…..”
眠儿?这个称呼,周景云愣了下
庄夫人也随即笑了笑:“当年庄蜚子刚进京城的时候,就与蒋后认识了,那时候她尚未入宫,还是个稚童,跟着家人听过几堂课,天资聪慧,蜚子很是喜欢,后来她家里败落,入了教坊司,庄蜚子还让去问她,要不要赎出来,她拒绝了”
说到这里轻叹一口气
“这孩子是个有大志向的”
蒋眠儿的出身也不是秘密,官宦人家受了株连,父母死在牢里,她则入了教坊司,貌美聪慧,歌舞出众,很快就在宫廷宴席上崭露头角,然后被先帝所喜,一跃上枝头
她当然不是腹内空空之人,那时候与她言谈,倒是只有接不上,她从未有过磕绊,原来还跟着庄蜚子读过书,还被庄蜚子视为聪慧之人,怪不得.周景云垂目:“也就是说,庄先生早就是蒋后的人”
“也不算是她的人,她也从未要们为她做事,只是当了皇后,想到年幼时没听完的课,书信往来请教蜚子,蜚子也视她为弟子”庄夫人轻声说,看着周景云,“如同待这般,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交集,她做的她的皇后,教的书,只是后来突然听到人没了,心里到底是可惜,于是与便四处游历散散心,这才恰好遇到阿篱”
周景云抬起头看着她:“所以立刻就生了心思吗?”
庄夫人神情无奈:“没有,真没有,当时与蜚子真是喜欢,没想到能在世间见到这般天生奇宝,又知道世人不识,四周的人会害怕她,所以才想要带走她,好好教养她,免得珠玉蒙尘”
说到这里叹口气
“直到三年后,沈青找来了,们与从无交集,也不知道这个人,来了就说,是娘娘告诉来找们…..”
说着这般奇怪的话,庄蜚子却是信了
又恰好白家出事,庄篱化梦而行,迷失在心海中,所以…
就有了后来发生的事
周景云默然一刻:“明白了,一开始的确是乍见珍宝欢喜不已,后来也的确是斟酌割舍做出了抉择”
庄夫人张张口,又叹口气:“是们对不住她”
室内安静一刻
“她,现在还好吧?”庄夫人低声问,“路上听人说东阳侯世子少夫人过世了”
说到这里又一笑
“她那性子,凶的很,断不会坐以待毙,必然是脱身而去了”
周景云冷冷说:“如果可以,这世上没人愿意那般性子”
是啊,谁不想温柔恬静,安安稳稳,只是被逼无奈,庄夫人神情一黯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