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叫做‘天荒上人’,打不过为师,又不忿弟子被杀,居然趁为师尚未返回甘陇道时,突袭了为师的庄子,将老弱妇孺杀得干干净净,只有一位老仆带着为师两个幼子逃了出来,一路向西寻找为师,可惜,在进入瀚海前被追上了……”
说的平平淡淡,语气不见起伏,但孟奇不知怎么却听出了里面浓浓的寂寥和刻骨的仇恨
“为师知道此事后,真有一种三十五年美梦一朝惊醒的幻灭感,恨意勃发,报仇之火燃烧心灵,然而‘天荒上人’也有一个好师父”
“哭老人?”孟奇这还猜不到的话,就白看了那么多小说了
玄悲轻轻点头:“为师隐忍了几年,终于等到了机会,杀掉了‘天荒上人’全家,之后被‘哭老人’一路追杀入中原腹地,幸得方丈青睐,接引为师入佛门,这才安稳下来,所以,日后们若遇到哭老人或门下徒子徒孙,记得小心一点”
没有跌宕起伏,也没有残忍画面,玄悲像在说着别人之事
之所以愿意说出这种伤痛之事,是因为听到哭老人重出江湖的消息后,想提醒弟子们注意,莫大大咧咧地在对方面前泄露了身份
说话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可周围所有客人都充耳未闻,似乎这边根本没人说话
这份功力,让孟奇暗自翘舌,比幻形大法圆满的段向非厉害了不知多少倍,毫无烟火之气
玄悲说完之后,沉默了下来,专心致志地享用着素斋,真慧则大口大口地吃着羊腿,似乎没有什么烦心事能让不专心用膳
气氛变得沉重诡异,孟奇只好转移注意力,竖耳听着附近客人的高谈阔论,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消息
许是因为刚才小二提及了哭老人,附近一桌客人也讨论起了这个话题
“想不到哭老人还没死!”一个包裹着头,穿着黑色长袍的“沙客”啧啧说道,腰间挂着一把弯刀,刀刃锋利,隐见血光
同样沙客打扮,但脸上留着络腮胡子的男人嘿嘿笑道:“是啊,九年前苏无名西行,哭老人不自量力前去挑战,结果却从此销声匿迹,大家都以为死在苏无名剑下了”
“据说当时苏无名的目标是葬神沙漠一处神灵遗迹,没有切磋的心思,但哭老人强行出手,只好随手给了一剑,后来,后来哭老人就失踪了整整九年”另外一位有着蓝色双眸的“沙客”呵呵笑道,仿佛自己就是苏无名,对哭老人不屑一顾
孟奇听得神往至极,江芷微的师父真是太有高手范了,随手一剑就将盖代凶顽斩落尘埃,将来,将来也要这样!
“客官,十两银子”用完晚饭,小二笑眯眯地过来收钱了
抢劫啊!孟奇对这家黑店的本质有了更深刻的了解,但想想瞿九娘柳眉倒竖的样子,想想师父应该不会为自己出头,还是老实地掏出银子结账,反正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