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兵既至,诛罚必申,虽欲悔之,晚无及也,切勿自误!”
北河,东京,清威县,左青威村,吴氏大宅
二十八岁的吴时任,抑扬顿挫的读完这张《仁德兴唐大王教北河士绅军民檄》后,顿时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看着正坐主座上,脑袋一点一点,似乎正在欣赏的父亲吴时仕,又看了看身边的妹夫潘辉益,见妹夫也一脸的沉思,他只能把头转向了长相丑陋的好友邓陈常
“邓兄,你说这莫大王是什么路数,吾怎么觉得他是自己从开元天宝年间突然跑到现在来的呢
这都什么时候了,北人自己都两亡天下了,还在想着收回交趾?”
此时的北河,要说文华一脉,就不得不提到吴家文派,他们是十八世纪末到十九世纪初,整个越南最出色的文学家、史学家、儒学学者群体
其开创者,就是正在说话的吴时任以及其父吴时仕两人,也包括他妹夫潘辉益和妹夫之子潘辉注,以及此后深受他们影响的越南大儒范贵适等
邓陈常听到吴时任问话,非常阴冷的一笑,“达轩,我没听出来这位仁德大王是从唐时蹦到现在的,我只听到了这檄文中的兵戈铁马之声,北河,要迎来血雨腥风了”
“是啊!”潘辉益摇了摇脖子,“我只听兄长念读,就觉得好像有人把刀架到了我脖子上一样
这位莫大王还没进北河,甚至连兵都没发,满清是否干涉都不确定,就明摆着让咱们这北河五百万人识趣点
他是想干什么,连虚与委蛇都不肯做,直接来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吗?
奇怪,真是奇怪!”
“好贼子,好霸气!”终于,吴家文派的创始人,后黎朝景兴二十七年(1766)的第一名庭元,也就是相当于中原王朝的状元,做过东阁校书和清化宪察的吴时仕拍案而起
“父亲,贼从何来,霸气又从何提起?”吴时任见父亲吴时仕说话了,立刻上前问道
吴时仕把眼睛一眯,“我南国自唐末脱离,迄今已然八百年了,赵宋时两次来征,皆未收复,勉强算作藩臣
蒙元乃是蛮夷,名不正言不顺,南下征讨并不是要一统江山,而是欲用我南国之力消耗大量屈膝他们的岭南宋军
以达到使南杀南,天下遂安的毒计,其后果然两败俱伤,蒙元得以稳稳占据岭南之土
到了这里,算上刘鋹的南汉,中原就是三次来攻皆不成,而我南国已历吴、丁、前黎、李、陈五朝,早已不复中原所有
所以等到前明收复安南,南国士绅上下已经不太认同了,遂有本朝太祖建后黎氏之大越国
但你看此人,他将南汉,两宋皆算作与我们南国各朝一样的割据政权,蒙元则算作神州陆沉
如此一看,到了大明时,汉人再次一统,全有天下之时,收复安南,是不是就显得浑然天成,毫无破绽,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