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思年瞅见了路口有几间木棚,几人当即纵马赶了过去aizew◆com
这是一间茶棚,给往来的商贩、农夫卖卖茶水,也有点干粮可以充饥,烟火气弥漫,与前线的血腥截然不同aizew◆com
卖茶的是一对老夫妻,老头两鬓已白,麻利的洗刷着茶碗,老妇则在一旁帮衬着,看腿脚有些不利索aizew◆com
几张木桌旁坐着三五个客人,大口大口的喝着茶闲聊aizew◆com
等顾思年这几个身披甲胄的家伙停在茶棚外时,这些家伙全都闭上了嘴巴,眼神中带着一丝古怪aizew◆com
秦熙笑眯眯的走上前问道:
“老人家打搅一下,麻烦问一问,琅州大营在哪个方向?”
老人自顾自的刷着碗,连头都没有抬一下aizew◆com
“老人家?”
秦熙又问了一句,老人还是理都没理aizew◆com
后面的铁匠挠了挠头,嘀咕了一句:
“咦,该不会耳背吧?”
“谁耳背?”
这下老人抬起了头:
“我耳朵好着呢!”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呢?”
铁匠一下就不乐意了:
“听得见还不告诉咱,不知道你就说不知道呗aizew◆com”
“知道也不告诉你们!”
老头似乎对他们带着浓浓的恶意,甩开了手中的抹布,一点也不怕他们这群当兵的aizew◆com
当旁边的老妇人似乎有些畏惧,偷偷的拉了拉老人的衣角:
“你少说几句aizew◆com”
顾思年等人面面相觑,他们什么也没做,咋就招人恨了?又不欠他钱,秦熙刚刚问路的时候明明很客气啊aizew◆com
顾思年走上前去,轻声道:
“老人家,咱们没有恶意,只是问个路,何必如此?”
“哼!”
老人重新开始刷起碗来:
“打了败仗,还好意思回来!
当兵的,连自己的家门口都找不着,也不害臊?”
众人一愣,随即全都满脸羞红,再也不好意思多说一个字aizew◆com
老人还不解气,愤愤不平的拍打着茶碗:
“我们老两口卖三碗茶,半碗茶是本钱,半碗茶要养活家人,剩下的两碗都得交给官府!
现在又赔了钱,以后连半碗茶的利润都剩不下,我们还怎么活!
别人不敢骂你们,我一把老骨头敢骂,我一条烂命没所谓aizew◆com
来吧,打死我!”
茶棚四周一片死寂,只有老人不甘心的骂声,其他人估摸着也想骂,就是没那个胆子aizew◆com
打了败仗,连老百姓都指着他们鼻子骂aizew◆com
顾思年沉默了许久,深深的弯下了自己的腰:
“对不住,都是我们害得,给你赔罪了aizew◆com
走吧~”
一群人默不作声的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