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是请战:“此去黄石滩,百姓不下十万之数,岂能放任胡骑劫掠?”
庾冰面无表打断道:“武城侯是要尽出六千甲骑么?”
周饴之闻言黯然苦笑,是啊,双方战力悬殊,非但以绝对优势不能浚但以守城主力的烽阳铁骑出城拒敌,其间变数太多,隐患难以估量庾冰对这江东第一舅子到底还有几分客套,耐心劝慰道:“不提这些游骑,一万追坪狼骑都只是羯赵先锋,邾城将要面临的大战还没开始呢,万忌浪战”
望着野狼已然冲入羊群,肆无忌惮以杀戮取乐,周饴之唉声道:“倘若百姓都死光了,还要这城这土地有何用?”
庾冰似是早料到眼前年轻人会有如此一问,一句话便将周饴之噎的哑口无言:
“吾守此城,是保江东千万百姓”
孰轻孰重呢?
轻重谁人都知道,但谁人都不出口国不如人,国之百姓只能任人宰割!
世上凄凉之事,无过做此两难之选了那一千狼骑专为挑衅而来,一阵掠杀之后,只将数百妇孺驱赶到了城下,而其余百姓不论男女老幼,都远远的夺路而逃,其中难保没有这数百妇孺的丈夫父兄亲朋好友,但此刻谁也顾不上那些被狼骑包围的女人孩子对于女人和孩子,这些狼骑有一百种取乐的法子,当着阖城守兵的面,距城一箭开外,肆无忌惮的虐杀开始了“饴郎,即便出城救下这些妇孺,敌骑也会远遁再寻其百姓下手,要追上去么?又能救下多少人?”
庾冰再次给周饴之请战决心泼上冷水,
“下城去休息吧,大战将临,于公于私,老夫都要照拂好的”
“若一定要出城呢?”周饴之咬牙道“本帅不准!”
庾冰冷笑道:“烽阳铁旅虽是客军,但只要还是大晋司马氏的兵马,在这荆州地面就要受征西大将军府节制!”
“某以当朝三品大员之身,受庾相委任北岸防务,武城侯区区四品都督,要以下抗上么?一意孤行,难不成还要兵变!?”
庾冰声色俱厉,却忽然一缓,长叹一声,语重心长道,
“饴郎,老夫不是危言耸听,今日若执意浪战,不需月余,眼前之祸,恐怕就要加诸那五个姐姐身上了”
周饴之如遭雷击,怔在当场,五个姐姐的笑靥从心头一一掠过,孰轻孰重呢?纵有满腔愤恨,却再难出半句请战之词二人正僵在这里,身旁亲兵却是一声惊呼:“南边来了一支兵马!”
只见一支千人左右的骑军正冲邾城奔驰过来,而城下的羌骑也发现了这支骑军,顿收虐杀之举,阵型一晃已成锋矢战形,径直朝来骑迎了上去都是千骑左右的两支骑军催起马速,迎头撞上,绞杀在了一起周饴之惊喜道:“是自己人!”
“不是西军,却是精锐!”庾冰一眼看出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