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抖的跟筛子一样
“他们过来了,他们要翻过天峰岭!”
气氛压抑到了极致,扎哈想要起身,往山下跑,被李朝浮死死按住,一旦起身,必然会被发现,那他两人必死无疑了
眼下,只能一动不敢动的望着远方山麓间,那延绵的军队从下方的踩出来的道路,往天峰岭东面延伸过去
待到头顶的日头微微偏斜,那支军队方才走完这条崎岖,人迹罕至的山野
哗
树叶轻响,李朝浮钻出灌木,飞快跟在那支军队身后奔跑,扎哈牵着骆驼也跟在后面
等到两人来到山腰下方,走出茂密的针叶林,远方在视野之中开阔起来,也有不详的画面映入眸底
远方,升起了黑烟,那是扎哈居住的营地,而更远的方向,几个同样的营地也窜起了黑烟
黄昏下的大漠,黑压压的人群在那边聚集,隐约还有人猖獗的笑声传来
“不!不!”
扎哈松开骆驼,披头散发往山下狂奔,摔倒了又立马爬起来,顾不得破皮的膝盖和手肘,越往前,他眼泪越往下掉
等到两人赶回营地,这里已经被夷为平地,那支下山的军队,已经去了远方
“哈娜!乌吉!”
扎哈哭喊着冲进营地,到处都是燃烧的火焰,所有的帐篷都被烧了,豢养多年,好不容易攒出的几只骆驼、牦牛只剩骨头和皮毛在地上
而他的妻儿更是不见了踪影,只在一堆燃烧的帐篷里面,看到了一只被刀剃的只剩骨头的小腿骨……
“啊啊!”
扎哈冲进火堆去捡那根腿骨,李朝浮将他拉出来,拍灭他身上的火焰,可扎哈好像不知道痛一样,就那么将那根骨头抱在怀里,跪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
李朝浮从骨头的长度能分辨出来,又剃的如此干净,又岂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在西方那边,听过一些野蛮人的传闻,部分蛮人,喜欢将人当牲畜,摆上餐桌……
至于扎哈的妻子,这里没见到骨头,说明被掳到了军队里,结果恐怕比小孩子更加凄惨
那是一群野兽啊
“告诉大夏皇帝……告诉他,一支吃人的军队,来到这里了……”
此时家国破灭的悲伤被扎哈的哭喊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想要这支军队得到应有惩罚
……
西云染出壮丽的橘红
天际与黄沙之间,又刮起了风沙,一匹棕黄色的战马缓缓踩着滚热的砂砾,一道魁梧高大的身影,坐在马背上,微卷的长发垂在双肩的皮袄上,满脸胡须抖动,嘴唇有着一层油脂,正咀嚼一条细长的手臂
鲜血顺着嘴角溢出的同时,发黄的双眼眯了起来,似乎在远方找到了新的猎物
某一刻,他抓着一条断臂举了起来
“跟着前方的商队,找到这里的城池,今晚我们在城里狂欢,大口享受这里的肉食!”
他身后,金黄的沙地之上,是一群饮毛茹血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