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少年时到如今年近半百。
“殿下,要不还是休息休息吧,您昨夜也没好好休息,如此会累垮身体的。”
朱棣本意是在说自己离不开徐皇后,可徐皇后闻言反倒像临终嘱托般说道:“琰儿照顾我这么些年,此前也有治理后宫的经验,我若是走了,可以让琰儿帮我治理。”
为君者,最大悲哀便是需要以国事为重,任何私事都能上升到国事,任何私事也都能影响国事。
接过奏疏,映入眼帘的便是王骥的名字,这让朱高煦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往常他一个时辰可以处理起码三十份奏疏,而今面对内容十分简单的赈灾奏疏,他都需要花费不少时间才能想好如何赈灾。
“何况对于俺来说,你比朝政要更重要,没有了你,后宫又由谁帮俺管理呢?”
朱高煦长久以来一直在回避徐皇后,两者接触的时间似乎很少,少到用言语表达都说不出什么长篇大论。
即便心里十分难受,徐皇后也没有哭出来,因为她清楚,自己要是真的哭了,那自家陛下或许会更难受。
当初朱标、朱棡二人病逝时,他便后怕自己活不了几年了,只是现在想想,若是他能走在自家徐妹子前面,或许自己便不用面对这一切了。
乾清宫偏殿内,朱棣坐在拔步床前,手里拿着一份药膳,旁边摆着一个干净的盆。
“以我的口吻下一份教令,呵斥山西布政使司为什么听取一个按察佥事的建议,并让按察佥事上疏,新政推行,尤其是事关民生、农业一类的,不应该是布政使司上疏吗?”
“嗯……”感受手上传来的力度,徐皇后轻轻点了点头。
“不过殿下可以放心,皇后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似乎只要她还在,那时不时的一句叮嘱,一句关爱,一个轻轻拍拍衣服的举动,便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
他将奏疏打开,果然在其中见到了王骥的上奏。
在朱高煦思绪紊乱的时候,班值太监小心翼翼的送上了一份奏疏。
“俺到现在还记得,当时俺听到女医们说出你结果的感受。”
“你要是走了,俺该怎么办啊,你说……”
“哈里勒没有反应吗?”
朱棣没忍住,居然哭了出来。
洪武二十八年,他们出使帖木儿国时,江东门还是夯土与木质结构的一个码头。
她此刻异常虚弱,再没了平日里的满脸慈祥,只有疲惫。
当黄罗盖伞出现在码头上,反应过来的傅安与郭骥作揖行礼,对伞下的朱高煦毕恭毕敬行礼。
说话间,朱高煦眼前不由得模糊起来,眼泪还未流下,便被他用拇指擦拭了干净。
他的情绪有些渐渐控制不住,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中涌出来。
“好啦。”徐皇后好似哄小孩一般伸出手,为朱棣擦去了未能擦干净的泪水,叮嘱道:
“有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