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也不复杂,因为天子到魏郡了,不得不如此一一倒不是们不愿运,而是重视问题、积极性问题
「陛下到哪了?」忙了好一阵子才歇下来的拓跋奉天,遥望南方,问道
「应快到了」有人回道:「前天在野马冈,来这里用不了多久」
拓跋奉天点了点头,又看向河面上那密密麻麻的船只,心中惊叹不已
唯有一个庞大且如臂使指的王朝,才能收拢如此之多的物资,不计代价地外运
再想想以前的拓跋代国,无声地叹了口气,有时候连出征所需的粮食、器械都弄不齐,实在不好比啊
大梁朝只要稳步发展下去,君臣不乱来,光靠着这个体量,以及战力强横、未及堕落的兵马,就足以扫灭所有威胁了
想及此处,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又开始指挥起了搬运
邵勋很快就来到了邮城
铜雀台之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但警戒线之外,邺城官民里三层外三层,挤挤挨挨,伸头够个不停
邵勋恍若未闻,只伸手抚摸着一块石碑
「自汉以来,五部匈奴许居内地,久沐王化,薄立功劳,朝廷抚绥,常布恩信近岁则有凶逆之徒,不念父兄之教」
「伪安东大将军石勒,本羯奴也,承祖父之奸谋,逞豺狼之凶戾———」
「材官将军邵勋,胸怀仁义,常思去杀然事关除暴,理合用钺故兴雷霆之怒,厉行原野之诛——-邯郸故地,邮城名区,遂得保安,人所共庆」
时过境迁,碑文清晰如昨,甚至还上了一层红漆,怪醒目的
石碑之外,甚至还专门修建了一个院落,郡县派兵成守,将其搞成了一个景点,定期对外开放,供人参观
这可是天子定鼎河北的首战啊,意义重大
石勒、王弥纠集了六万乌合之众,在野马冈被打得落花流水,狼奔家突,再也在邺城站不住脚,一溃数百里,直接改变了河北的局势
当是时也,不知道多少人恭贺太傅(司马越)「有福气」,让心里不是滋味的同时,也潜移默化改变了幕府很多人的看法
虽说政治决定军事,但军事也会影响政治有的时候,政治的蝇营狗苟、利益交换完全抵不上战场上一场摧枯拉朽的胜利
野马冈之战就是如此,直接宣告一个军头的崛起
邵勋自然深谱这个道理,此刻的就用满是欣赏、回味的目光看着这座丰碑
「最初是永嘉二年(308)立的碑吧?」读完最后一个字后,轻声说道
其实不用任何人回答,底部就有日期,
「陛下大破顽敌,定河北,丰功伟绩,无人能敌」郡县官员们齐声贺道
邵勋面露微笑,扫过一圈后,便不再言语
对眼前这些人无感,只对河北民心感兴趣
「此庙平日里可有人来?」问道
「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