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手里的东西不是都察院的奏报,而是志怪画本里的天书,只要他不翻开来看,上面就没有文字agtle☆com
徐光启不敢相信,在锁院会试期间,不仅是耶稣会派去辽东做通事官的人捅了一个天大娄子出来,都察院还将捅娄子用的“棍子”给找到了agtle☆com可是,如此厚度、如此沉重的勘验奏报就这么压在徐光启的掌心,又使他不得不信agtle☆com
“徐部堂agtle☆com”见徐光启愣在当场,过了好一会儿了也不翻看,王安便轻轻地唤了一声agtle☆com可是徐光启还是没有反应agtle☆com
王安看向皇帝,见皇帝没有催促的意思,也就拿着那本由他代拟的奏疏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着agtle☆com王安刚坐下,徐光启便在一声旁人难以察觉的轻叹之后,认命般地翻开了勘验奏报agtle☆com
这时,皇帝突然下令:“给他端个凳子过去,让他坐着慢慢儿看agtle☆com”
“是agtle☆com”这个杂事本该由当班的小黄门来做,但既然老祖宗瞬间起身,跟他们抢活儿干,小黄门也就只好缩回到原来的地方站着agtle☆com
“谢圣上赐座agtle☆com”徐光启起身落座的时候,小心翼翼地向御案的方向偷偷地瞄了一眼,却发现皇帝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agtle☆com徐光启立刻就将视线给收了回来,但即使这对视只持续了一瞬,还是让徐光启的心里隐隐地有些发毛agtle☆com
那份由王安“代拟”的奏疏,就像一个楔子,提前向徐光启揭示了这份勘验奏报的调性与内容agtle☆com徐光启能够猜到,“代拟”奏疏里指名道姓列出的那些人,在这本奏报里应该都被冠上了某种罪名agtle☆com徐光启抱这样的预期开始阅读,可当他看见文章开头都察院对“徒斯”也就是“Deus”的定义时,还是再一次惊住了agtle☆com
和李宗延不同,使徐光启感到惊讶的,不是“邪祀”这个定义背后隐藏的杀气agtle☆com而是定义本身agtle☆com
这个由都察院下的定义直接颠覆了他一直以来对于“Deus”这个模糊概念的想象agtle☆com在此之前,因为利玛窦不断强调“耶儒相通”,所以徐光启也就一直将“Deus”与“昊天上帝”或者说“天”这个概念等量齐观agtle☆com而所谓的“天主”也是“天”别名,这当中的那个“主”字,就像“昊天”里的“昊”字一样,是一种有意义但删除了也不影响表达的修饰agtle☆com并不代表“主人”或“主宰”a